第6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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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篷船撑起船篙,伴着夜色无声地驶入运河深处,渐渐消失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间。
  新娘等人也逐步撤离。
  很久以后,裴时钰才回过神,方才那片刻的恐惧已被一种无言的兴奋所取代:“这趟杭州之行可真不亏。佛子强调了五日后,那天会发生什么趣事?”
  无人知道。
  裴时钰摸着下巴道,“马顺,你觉不觉得此人的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马顺道:“确有似曾相识之感,好像带着京城的口音。”
  “京城口音,”裴时钰眯眼,他回忆着那抹红色,“莫非,我在哪里见过他不成?”
  -
  沈青羽四人暂时落脚在杭州知府衙门里,她手握天子亲授的圣旨和印信,又有浙江道监察御史的身份加持,权重压身,浙江官员哪敢怠慢。
  衙门里的人当下赶紧将府衙东侧一整座独立的跨院腾出来,供他们起居。
  院子规模不大,胜在清静。正房三间,两侧各带耳房,院里种了两棵老桂树,花开得正盛,满院都是香气。
  房里一应被褥铺盖等也都是全新的,连茶具都是刚从库房里取出来的官窑青瓷。
  当晚,席散后,沈青羽回到正房,阿洲也跟了进来。
  许是方才吃饭吃热了,他眼下解了外衫,只穿粗布素色中单,紧实饱满的胸肌在布料下勾勒出分明轮廓,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他一只手拎着从厢房翻出来的一床薄褥,正蹲下身,往门槛内侧的地砖上铺。
  “你这是做什么?”沈青羽问。
  阿洲目若朗星,无比自然地回答:“守夜。”
  他一边说,一边细细抚平褥子边角,动作沉稳专注:“院里守卫虽多,可我放不下心。佛子的手下难保不会潜回来,少爷屋里得有人守着。”。
  沈青羽静默了瞬,放缓语气道:“不必,如今里里外外都是府兵和锦衣卫,若我在知府衙门里再一次出事,郑经和段臣纲便提头去谢罪吧。你身上有伤,去耳房睡就是。”
  阿洲摇了摇头,手上动作没停:“少爷既然留下我,以后我就是少爷最忠心的奴。我的伤不碍事,我不能再弄丢少爷。”
  沈青羽:“你若真想报恩,就早日养好伤,替我多跑几趟腿,多查几本案卷。咱们尽早查清这桩贪腐案件,比你躺在这里守夜对我更有用。”
  阿洲仰头看向她,一时没出声。
  他像一条被主人训了话的大型犬,蹲在门槛边不肯挪窝。
  沈青羽干脆半蹲下来,与他平视:“阿洲,眼下就我们两人,正好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阿洲立即挺直了脊背:“少爷问,我什么都说。”
  “上次逛庙会的时候,你说你是苏州人,我此番南下彻查的贪腐案里,那位身死的卢大人正好也是苏州人,你与他认识吗?”沈青羽看着他的眼睛问。
  阿洲张了张嘴。
  沈青羽加重语气:“我要一句实话。”
  “是……不敢瞒少爷,”阿洲这回没有犹豫,他用几根指头攥着沈大人给他新买的裤子上,“他就是我提到过的,苦心寻找多年的兄长。”
  “所以你一路跟着我们一起下杭州,在破庙里提出要追随我,都是为了帮你兄长翻案?”沈青羽凝视着他,淡淡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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