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人证物证(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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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两个人,地上却只有一个人的鞋印。
  修为深厚的人,即便踏雪也无痕,安宁早就知晓。
  她故意加深了足印,走得很做作。
  兴许这些足印终将被下一场急雪洗净,湮没,但是不知怎么的,安宁心里却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遗憾。
  明明是两个人走过的路,回头看,却好像只有一个人来过。
  眼下,他在她身边,下一秒,却又不知会到往何处。
  他从来不说,她只当问了没用,所以也从来不问。
  即使他在她身边的这些时日,也没有留下太多印记。
  安宁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了摸颈上那个桃木小雕,又摸了摸腰间那柄寻常铁剑,终于拔剑朝玉采刺去。
  玉采没有躲,也没有还击,他只伸出两根手指,将剑尖牢牢夹住,任安宁如何用力,也再刺不出分毫。
  “安宁,弑师是重罪。”
  “你不是说幻境内受的伤,只要走出去,便会痊愈嘛?”
  原来她伏在他背上时,根本没有睡着。
  “玄圃是玄圃,增城是增城,增城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在增城受了伤,便是真的受了伤,一时半会好不了。
  至于陆吾为何明知玄圃中受伤不要紧,仍为二人疗伤,安宁不得而知。
  许是在玄圃受得伤带不到其他地方,却能带到增城吧。
  不管怎么说,安宁从玉采的回答中确定了一点,就是在增城受伤,一定会留下些印记。
  她使出全力,挣脱了玉采的控制,手腕一斜,将剑尖稍稍偏出一个角度,将他二指割破。
  玉采松手,淡淡说道:“有长进。”
  安宁收剑,缓缓脱下外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是动作依然优雅。
  她拎起那件原本属于玉采的外衫,仔细将剑尖上的血拭去,而后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将衣服仔细放在地上,最后一剑将外衫刺穿,剑身没入雪地,声音刺耳,应是剑尖刺入坚石无疑。
  九重增城,雪地之上,只余一段剑柄,一袭破衫,一缕残血。
  “这样一来,增城的人将来若是找我麻烦,我便把师父也供出来,人证物证俱在,想必师父到时候也是百口莫辩。”
  玉采再一次体会到,为什么景虔会评价他的好徒儿,狂妄荒诞。
  荒诞不止于此。
  安宁又解下腰上那一对玄鸟明珠,挂在剑柄上,打了个结,认真说道:“看在你我师徒一场,徒儿勉为其难,与师父有难同当。”
  安宁打了个喷嚏,听到自己上下牙冻得,咯咯作响。
  毫无征兆地,手心传来热度,周身渐暖,再无寒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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