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人证物证(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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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恨长思,长思也是这场权利交替的受害者。
  她恨她的父皇,她口中那个“知生老儿”。她觉得,是知生皇那生杀予夺的权利,让她失去了一切的将来,顺带着,还要跟所有的过往作别。
  所幸的是,长思可以替代她的一切,却独独不能替代她的仇恨。
  仇恨是她夜以继日勤奋修炼的动力,是她觉得自己如今尚行走于人世间的全部缘由。若是连仇恨都能放下了,她的人生,才真的没了意义。
  她不在意自己嫁给什么人,却在意自己应该嫁给什么人。
  所以,安宁明明知道玉采让她离中容越远越好,她明明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是“不在意”,她还是告诉了他,自己在意,非常在意。
  一句“在意”,换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月夜幽幽,树影婆娑,长路看不见尽头。
  安宁觉得,一定是自己拖了玉采的后腿,凭他的修为,本可以走得很快,或许纵身一跃,就至山顶。
  然而山顶在哪,玉采又是否要去那里,她都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脚下这条山路,真的很长很长;增城的一日,也真的很慢很慢。
  分明觉得已经走了三两十天,却还没把增城的夜走亮。
  大概真的是直觉出现了偏差,走了这么多路,过了这么长时间,安宁却不觉得太累,也不算太饿,只是越走越冷,越走越想讨一杯热酒,一饮而尽,由内至外地,将身子暖暖。
  若不是觉得冷,她几乎都快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他的身影掩在本不透彻的月色下,无声无息。
  山夜的雾气与露水,都未能沾在他身上分毫,若非修为极深,怕是早就像安宁一样,看上去湿漉漉了吧。
  山路平坦,月色静谧,只有偶尔传来露水滴落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路上,回应着安宁那不合时宜的喘息。
  再怎么说,走山路都是件苦差事。
  越往上走,草木越萧索,人家越稀少,空气越寒冷。
  一直走到身边的景致都变了样,两人也未再开口。
  原来起初在山下望不清的山头,是遮了一地的大雪,与轻云同色,只将青木作了琼枝。
  鸟雀罕见,人迹难觅。
  月光将雪地照得发蓝,四周竟显得透亮了些。
  安宁再顾不得想心事,只一心一意地,应付着寒意。
  她加快脚步,想着兴许出些汗,也就没那么冷了。
  然而雪路不好走,更何况,这是高山之上经年不化的雪块,有的已经结成了冰。
  大片大片的冰,冰下是坚石,坚石下是遥挂远空的星辰,看上去很近,伸手却不可及。
  头顶一片天,脚踩数颗星。
  安宁深一脚浅一脚,时不时地,脚下打个滑,却总被玉采不着声色地扶稳。
  这个人,不侧目,不说话,不理睬她,却好像什么都了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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