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稚子妄言,徒增笑耳(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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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逵眼皮都未抬,只道:“又是薛向那老儿多事!沧州境內太平得很,哪来什么弥勒教?辽人?五十年没动刀兵了,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南窥!”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搁那儿吧。
  ,心腹面露难色,迟疑道:“公文里还提及,高阳关路经略安抚副使、雄州知州陆北顾,已经在信安军等地擒获多名与辽谍勾结的弥勒教匪,供词牵连到了咱们沧州方面,这才有了此事。”
  “陆北顾?”
  王逵圆胖的脸上掠过一丝讥誚之色,嗤笑道:“黄毛小子侥倖在麟州捡了点功劳,就敢教老子做事?哼!毛没长全,倒学会指手画脚了!
  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著鬍鬚滴落。
  “沧州的事,轮不到他一个娃娃操心!薛向也是越老越糊涂,听风就是雨!”
  他抬起脚来示意婢女给他捏脚,又对心腹不耐烦地道:“正事多上点心!告诉下面,提前收的夏税一文都不能少,谁敢少了,仔细他的皮!至於什么弥勒教、辽人细作,都是无稽之谈,不必理会!”
  心腹噤若寒蝉,不敢再言,只得將公文轻轻放在一旁案几上,躬身退下。
  毕竟,王逵几十年了,一直都是这个贪图享乐的德行,甚至靠著一手横徵暴敛的本事还做到了封疆大吏......跟著他的人都很清楚,哪怕有异议,这时候也绝对是不能唱反调的,不然被暴怒的王逵当场打死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王逵因为前年在湘西进剿溪峒蛮王彭仕羲的事情跟同僚內斗搞砸了,被贬到了沧州当知州,始终都有鬱鬱寡欢之感,再加上他本就是专横跋扈的脾性,故而这两年更是半点听不进去別人的劝了。
  “去,把冯员外昨个刚孝敬上来的那坛美酒拿过来,今日爷要好好鬆快鬆快!什么事情能比得上眼前逍遥?”
  乐声再起,酒香更浓。
  王逵全然未將那封关乎边境安危的公文放在心上,只顾沉溺於眼前的奢靡享乐之中。
  在他想来,天高皇帝远,这沧州境內,他王逵便是土皇帝,什么辽人威胁、教匪作乱,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事情,远不如杯中美酒、怀中软玉来得实在。
  至於陆北顾的警示,在他耳中,也只是稚子妄言,徒增笑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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