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稚子妄言,徒增笑耳(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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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张五回忆著,“这次他直接找到了小的,又带了些米,他说知道小的在寨子里领著兄弟们拜弥勒佛,说弥勒降世,救苦救难,不分南北......他还说,辽国太后、皇帝也礼佛,若是真心向佛之人,在哪里都能得到庇佑。”
  陆北顾与田文渊对视一眼,这辽人间谍显然是在利用弥勒教教义和边军的不满情绪进行蛊惑。
  “他有没有提出具体的要求?或者让你做什么事?”
  张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田文渊直接用钎子夹起了烧红的烙铁。
  见到烙铁,张五赶紧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骨碌都交代了:“他蛊惑我们,说大宋朝廷苛待边军,不如、不如寻机逃到北边去,辽国会给我们安排田地房屋,保我们衣食无忧。”
  “可小的们虽然拿了他们的东西,心里却从没想过真要逃走啊!祖坟家业都在这里,谁愿意背井离乡去辽国?之所以不敢上报,是怕一旦上官知道我们私下聚会信教,会抓我们治罪啊!”
  陆北顾静静地听著。
  田文渊追问道:“辽国细作除了笼络你们,可曾打探军中情报?又可曾提及其他地方的弥勒教眾?”
  “问过,但是我们都不敢说,他自己看到的就不知道了。”
  “至於其他地方。”张五想起来了,“提到过沧州,沧州那边信弥勒的更多,而且那边日子比我们这里还难。”
  “沧州?”陆北顾眉头微蹙。
  沧州地处河北最东部的沿海地带,弥勒教活动与辽国渗透在彼处更加猖獗,边境隱患也更大,若是闹出宋军成建制越境叛逃的事情出来,那可就太难看了。
  审讯又持续了约半个时辰,田文渊反覆盘问细节,张五的供词基本上没太大变化。
  他始终咬定自己虽收了辽人的物资,但並无叛逃之心,更未提供军情,不上报就是因为惧怕因信教而被惩处。
  见再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田文渊让手下將张五拖回牢房严加看管。
  地牢內重归寂静。
  田文渊低声道:“知州,看来这张五只是个被利用的小角色,贪图小利,心存侥倖......不过其所言沧州之事倒是值得警惕,恐怕辽国蛊惑弥勒教教眾叛逃,就是对此前郝永言一事的报復了。”
  “嗯。
  “,陆北顾蹙著眉头,这种事情他必须要同时上报给河北路提点刑狱司,以及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司。
  毕竟,沧州宋军本身就不归他管辖,而且新任沧州知州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酷吏王逵,很难打交道。
  很快陆北顾的公文,就送到了大名府的提点河北路刑狱公事薛向的手里。
  薛向对此高度重视,在与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燕度商议后,联名发出公文,要求沧州知州王逵严查境內的弥勒教,警惕辽国诱眾北逃。
  沧州州治,清池城。
  城內的一处豪宅里,已经有些暖意的春风裹挟著花香,拂过珠帘。
  知州王逵袒著凸起来的肚腹,斜倚在锦榻上,两个身著纱衣的婢女正跪在一旁,一个捶腿,一个將水果剥了皮,小心递到他嘴边。
  榻前檀木案上摆著炙鹿肉、蒸鱼等菜餚,廊下乐工拨弄琵琶,叮咚声里,王逵眯著眼,手指隨著节拍在榻沿轻轻叩著。
  心腹走了进来,將一份州衙那边收到的文书递给他。
  “不看了,说什么事的?”
  ”
  .....雄州急递,事关辽人动向及弥勒教匪类,河北路提点刑狱司与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司联名行文,请您严查境內,防患未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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