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半译半抄(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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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音乐编导,比较年轻,应该是刚进团,说是可以给林思成打打下手,比如打打谱,查查资料什么的。
  两位是民乐团的器乐演员,凡是古代乐器,没有她们不精通的。
  刘郝又称,已经帮忙联繫了民乐团,如果林思成要用场地,更或是需要大型乐团试曲,隨时都可以安排。
  简单一寒暄,两帮人坐到了边上。
  林思成安排李贞和方进准备资料,包括壁画图像、文献考据等等。
  都是行家,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做舞蹈文本解构,比如题材溯源,节奏、音乐还原或重建。都看过原谱,大多数的人都倾向於重建。
  原谱残缺度太高是一方面,关键的是:原谱是燕乐半字谱,即工尺谱的前身,这玩意不是一般的难译。但难得並不是谱符,也就是所谓的“燕乐半字”,这个並不难:照著日文和韩文一对照,少说也能译个三分之一。
  而且遗存的文献也不少,截止目前,半字谱的谱字破译率达百分之七十左右,比舞谱谱字高的高。但译燕乐谱,並不是把字符翻译成汉字,解析出读音就可以的,关键还在律高、节奏、技法,乃至音准说直白一点:宋以后传承严重断代,形成了文化断层,中间缺失了关键链条。
  举个例子:《唐史》、《辽史》以及《宋史》中记载的“七旦二十八调”,只要是研究古典音乐的,理论基本都懂。
  但如果与实际谱例对照,就会发现,驴唇不对马嘴,哪哪都对不上:文献记载的七声阶,遗存的乐谱中却是五声+变音。
  史记中记载的是二十八调,八十四律,实际谱例中大部分却只有十九调,最高的也不过二十一调。还有音高:文献记载律高为唐黄钟(g调),实谱却为大吕(a4)。
  最关键的一点:节奏与舞蹈適配性。如果按照原谱节奏直翻,古代的演员全都得装马达。
  所以,无论是史学界,还是文艺界,都怀疑隋唐时期的“二十八调”,其实是理想模式。只存在於文献当中,实际应用却少之又少。
  所以,现行翻译古谱,一概沿用推测性復原的办法:不用一昧求古,更不追求原貌復原,而是做適当的改编。
  而大多数的时候,这个“適当”,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合適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所谓的古谱復原,其实和重新构建,重新编创没多大区別。
  也是因此,这几位都不是一般的好奇:他们就想看看,林思成能编出什么样的一部曲子,才能配得上《六么》这个名字。
  刚开始的工作就那些,除了查资料,就是查资料,枯燥而又乏味。
  大致看了看,觉得没什么意思,一群人小声的聊起了天。
  都是搞舞乐的,话题自然离不开这个范畴,说了没几句,又聊到林思成翻译的这二十四幅舞姿图。李敬亭翻著手稿:“以此为核心,扩编一部古典舞作品是肯定没问题的。配乐其实並不难,下企业慰问而已,直接从现有的软腰类的古曲舞乐中摘取一段,就是一部佳作。”
  怎么,著急了?
  刘郝似笑非笑:“如果小林想拿个奖呢?”
  “那就得重新创编!”李敬亭不假思索,“最好是以原谱为基础,重点解析並构建。无论是动作谱系,还是音乐结构,必须包含有原谱中相当比例的核心音程……能做到这一点,不论是文华奖,还是荷花奖,隨便你拿……
  稍一顿,李敬亭开了个玩笑:“信不信到时候,颁银奖都不带要的?”
  顿然,刘郝笑不出来了。
  道理她当然懂,只因这是《六么》。
  但很难很难:光是一个五声音阶变形,就能让万凤云、任卓这样已经够得上作曲家的编曲愁的撕头髮。“也不一定非要拿音乐类的大奖!”任卓翻著手稿,“其它的大奖行不行?”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这是古典舞乐,不拿音乐类奖项,你还能拿什么奖?
  隨即,万凤云的眼睛一亮,盯著任卓翻到的那一页:唐代舞谱谱字对照(待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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