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第196章 纷纷茫茫,道阻且长(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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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铠微末小吏,印象就少很多了。
  三年前上疏条陈草场四事,曰清查旷土以杜隐占;曰考核委官以惩旷惰;曰责成监督亲自收放;曰酌钱粮多寡以定商人名数——能够喊出清丈这话的,显然有看出端倪的能耐,也有做好官的志向。
  去年上疏,说户部买草作弊多端,商贩将鲜明草束堆放在上,其浥烂轻小尽堆下面,来卖出高价,甚至沙土包褁图重斤两等等。
  这些都是上过廷议的事,尚且有些印象,至于履历,朱翊钧倒是没那个功夫去记。
  两人走到跟前,连忙朝皇帝下拜行礼。
  “臣太仆寺卿赵焞,拜见陛下。”
  “罪臣户部委管草场主事任铠,拜见陛下。”
  若是抛开脖颈与额头的细汗的话,两人面上都还算沉着镇静,养气功夫也算是极好的一档。
  而两人的自称不同,则是六品小官与三品大员的天然差距。
  至于到底有没有罪,还不好说。
  皇帝并未立刻叫两人起身,而是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二人。
  时间缓缓流逝。
  朝臣们冷眼旁观。
  直到两人在压力之下,汗水已经顺着脸颊流到下巴,皇帝才终于有了动静。
  任由两人保持着下拜的姿势,朱翊钧嘴唇轻轻碰了碰,悠悠开口道:“你们,有什么要对朕说的么?”
  声音除了一丝冷以外,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但这话语,却让两人压力陡增。
  赵焞低着头,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深吸一口气,缓解心中的惶恐。
  他似乎早已在心中预演无数遍一般,再度下拜,沉声开口:“陛下,草场之弊甚矣,太仆寺责无旁贷!”
  “然则如今当务之急,乃是清丈草场,退耕还草,还请陛下开恩,容臣戴罪视事!”
  语气坚定而真诚,丝毫没有推脱的意思。
  朱翊钧摇了摇头:“你在苑马寺、太仆寺沉浮多年,如今却说半点不知情,要么是推脱,要么是无能。”
  “朕再是开恩,也至多允你告老还乡。”他摆了摆手:“说点别的罢。”
  赵焞闻言,心中一寒。
  开恩才能致仕,那么不开恩该当如何,皇帝的话里话外,已经不言自明了。
  果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偏偏他也是有苦说不出。
  当初在苑马寺的时候,没有根基,寺事根本不是他说了算,常常为太仆寺所插手。
  还是后来跟着同流合污,用驿站做了点生意,带寺里上下赚钱了点,给上面交了投名状,才有所改善。
  后来他升任太仆寺,又因为心气已消,对业务失了兴趣,便放权给了苑马寺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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