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第196章 纷纷茫茫,道阻且长(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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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洛文为同科的神情感染,肃然道:“多半还是跟营卫有关。”
  “去年初,礼科左给事中秦耀便条陈过草场之事,草场每年应发放三个月的草料给兵丁,但实际上,各营卫领了草料之后,多数便将其变卖给了商贩,根本没有喂养马匹的打算。”
  陈经邦皱了皱眉,这事他当然也记得,虽然是礼科上的奏,但彼时好歹上常朝议过。
  他回忆了片刻,喃喃道:“我记得,彼时遣兵部、御史查过,说是各军住居窎远,每遇支草不能搬运,便将其变卖之后,回驻地再行购入。”
  这是一个情理之中的原因,当时也就没再追究下去——毕竟牵扯的营卫也不少,法不责众。
  何洛文摇了摇头:“说得通,但是有疑点。”
  “这事除了兵科与御史外,锦衣卫也去查过,说是市价每束草料价值三分二厘银子,结果兵丁往往每草十束卖不过一钱四五分。”
  “折了一半还不止,哪怕回驻地回购马草,马匹也根本吃不够,还得忍饥挨饿。”
  打了对折,马匹吃差点,倒也不是不能养,但想膘肥体壮肯定没指望了。
  这事是他那做中书舍人的弟弟何洛书回家说的,这种无关紧要的事,皇帝向来也懒得避着中书舍人,也算是皇帝选择性地给外朝透露自己的日常。
  陈经邦闻言,神色越发惊疑:“你是说,可能牵扯马政?”
  兵马兵马,牵扯到马政就不是小事。
  尤其是鞑靼兵临京城才不过二十九年,石州之变甚至才十余年,这些年马政一直是兵部这些年的关键之处。
  何洛文摇了摇头,叹息道:“草场出了问题的情形下,想要马政通和,才是痴人说梦吧。”
  “再者,苑马寺卿主管马政,如今却仓促摔死,不就是佐证此番猜忌么?”
  陈经邦面色一阵变幻。
  并不是他想不到,而是当真不愿意往这边想。
  若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是一上任兵部,就有一个天大的窟窿等着他!?
  陈经邦心事重重,与何洛文相顾无言。
  便在这时。
  张宏领着两人由远及近,走了过来。
  群臣见状,默默围去皇帝身周。
  “万岁爷,人到了。”张宏行了一礼,便退到了一旁。
  朱翊钧闻言,终于停下了拧踩土壤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两名中年官员局促地碎步走近,一者着绯袍,一丝不苟,官相俨然;一者着青袍,身形瘦削,一副日晒雨淋的沧桑模样。
  这两人他都有印象。
  赵焞也是苑马寺出身,被兵部举荐,升任了正三品的山西按察使。
  但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因为在山西干得不好,考成下等,再度降为苑马寺卿。
  后来以违禁骚扰驿递——也就是公共设施承接私人生意——被降为苑马寺少卿。
  这几年在兵部系统内堪磨,又一步步升回了正三品的位置上,掌太仆寺事,可谓沉沉浮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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