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若不愿谁都抢不走(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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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渊“啪”地將硃笔摜在案上,浓墨溅起,染黑了半张明黄奏摺。
  他大步跨到榻边,黑著脸张嘴就问:“方才那蛮子嘰里咕嚕念的两句酸诗,到底什么意思?朕瞧他眼神就不对,一看便没说什么好话!”
  谢清澜抬眼瞧他气呼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慢悠悠將两句诗的寓意、玉紓暗中拉拢挑拨的心思,一五一十说与他听。
  话音刚落,萧景渊当场就炸了毛。
  他猛地一拍榻沿,震得案上茶盏都晃了晃,怒得差点跳起来:“他竟敢当著朕的面挖墙脚!这北狄蛮子,真是活腻了!”
  “陛下稍安勿躁。”谢清澜抬眼看他,语气平静,“他越是急著拉拢,越说明北狄內部不稳,他有所图谋。寻常质子断不敢在臣与陛下面前说这种话,不如暂且观望,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翻不起什么风浪。”
  萧景渊却仍旧绷著一张脸,半点没有被说服的意思。
  他盯著谢清澜看了片刻,忽然把脸別到一边,声音闷闷的:“朕总觉得那人对你有心思。不是拉拢,不是挑拨,是別的心思。你看他的眼神——跟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朕看了就来气。”
  谢清澜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他,语气平淡:“陛下多虑了。”
  “朕没有多虑!”萧景渊猛地转过头来,语气又急又酸,“你每次都这么说!先前他隔三差五往听雪轩跑,又是送这又是送那的,今日都敢念诗叫你跟他走了,你还说朕多虑!”
  “清澜,你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娇娇弱弱的?从前裴玉凝是这样,如今这个北狄质子也是这样——”
  谢清澜重重將茶盏磕在案上,白瓷相撞,发出一声清冽的脆响。
  “裴玉凝的尸骨怕是都烂透了,你还吃这飞醋。”
  “我若喜欢旁人,昨夜是在同谁廝混?你脑子里成天都在装些什么?”
  萧景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垂下脑袋,活像只挨了训的大型犬,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朕就是怕你被人抢走。你这么好,谁见了都想要。朕好不容易把你从南岳那边抢过来,万一再有人把你从朕身边抢走——”
  “萧景渊。”
  谢清澜出声打断他,声线冷了几分:“我是人,不是任人抢夺的物件。”
  “我若不愿,谁都抢不走。”
  萧景渊猛地抬眼,愣了好半晌才回过味来。这话的意思是——他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旁人谁也抢不走。
  “陛下若再这般胡思乱想,便再喝三个月鸡汤。”谢清澜凉凉补了一句。
  萧景渊立刻闭嘴,乖乖坐回案后,拿起硃笔继续批摺子。
  只是批了两行便又忍不住抬起头来看谢清澜一眼,嘴角翘得老高,眼底的酸意还没散尽,却已经被满足和得意取代了大半。
  入秋之后,北朔正式举兵东征。
  谢清澜亲手擬定的东征方略,早已在兵部反覆推演了数月,只待秋收粮足、战马膘肥,便以雷霆之势直捣东齐。
  此番掛帅的並非沈寒州或萧昭月,而是常年驻守东境的几位老將——赵阔领中路军出济水,钱韜率水师顺济水东进,孙蒙为先锋,三路並进,水陆协同。
  这几位將军虽不似沈寒州那般名震天下,却更熟悉东齐与北朔交界处河湖交错的地形。
  不过短短半月,捷报便频频传回京城。先是孙蒙率五千先锋趁夜渡河,一举攻克东齐边境重镇临淄,斩首三千,焚毁沿岸烽火台十一座。
  紧接著钱韜的水师沿济水东进,连破东齐水寨两处,缴获战船百余艘,焚毁战船五十余艘,东齐水师残部退守莱州湾,龟缩不出。
  赵阔的中路军则稳步推进,连下三城,东齐北部的防线已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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