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夫妻吗(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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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雾散,谢清澜牵著萧景渊一步步走出密林。
  谢清澜走在前头,指尖被人攥得发紧。
  萧景渊落后半步,左腿坠崖时磕在岩棱上,骨虽未断,筋脉却淤肿得厉害,每落一步都微跛,重心全压在右腿上。靴底碾过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深浅不一。
  他另一只手攥著半串烤兔,撕咬得狼吞虎咽,像是饿了许久。
  目光却半分没离开身前的人,黏在谢清澜的后脑勺上,像头刚认了主的幼狼,生怕稍不留神就跟丟了。
  谢清澜心尖微涩,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每走几步便偏头回望。
  萧景渊见他回头,连忙三口两口啃尽兔肉,將树枝往草窠里一掷,跛著腿赶上来並肩。
  林风卷著碎叶簌簌落在两人肩头,日光穿枝过叶,在月白衣袍与破烂玄衣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我们从前,到底是什么关係?”
  萧景渊又问了一遍。这一路他已问了七八次,次次都得不到回答,偏生执拗得很,总不肯罢休。
  谢清澜沉默著往前走,皂靴碾过横亘路中的老藤,发出一声乾枯的脆响。
  “是夫妻吗?”
  人忽然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带著点烤兔肉的烟火气,烫得谢清澜耳尖骤然发麻。
  他脚下猛地一绊,靴尖踢在石块上,幸而旋即稳住了身形,没露太多狼狈。
  “果然是。”萧景渊自顾自下了定论,嘴角翘起来,“难怪我一见你便想凑近,想亲你,想抱你,想把你摁在乾草垛上——”
  “闭嘴。”
  谢清澜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指腹抵著温热的唇瓣,耳尖已经烧得通红。
  萧景渊在他掌心闷声笑,鼻息扑在指缝间,温温热热的,带著点潮意。
  那双浅淡的眼弯成了月牙,瞳仁里盛著林间碎光,亮得惊人。
  谢清澜像触了烫似的缩回手。
  往日这人在人前尚且知道端著帝王架子,多少收敛几分,如今失了记忆,竟是半点顾忌都无。
  他毫不怀疑,这人当真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吐出些没边的浑话来。
  他板起脸,声线冷了几分:“陛下与臣是君臣关係,人前切不可放肆。”
  “君臣关係?”萧景渊挑眉,尾音拖得长长的,显然不信。
  “陛下乃一国之君,臣是陛下亲封的丞相。”谢清澜语速平缓,一字一句说得清楚,“陛下当自称『朕』,言行举止需持重,不可浮夸浪荡,失了帝王威仪。”
  “当真只是君臣?”萧景渊盯著他的眼,不肯放过分毫神色。
  谢清澜喉结微滚,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了些:“也……不尽然。”
  “那就是明面上君臣,背地里是夫妻?”
  谢清澜垂著眸,睫羽轻轻颤了颤,没应声,算是默认。
  萧景渊眼睛亮得更甚:“好刺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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