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宫变(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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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恆的脸彻底白了。
  他踉蹌著又退一步,后背死死抵著龙椅,声音都变了调:“来人!来人啊!”
  “別喊了。”谢清澜抬眸看他,目光平静,像在看一只困在陷阱里的螻蚁,“外面那些私兵,已被本相调来的三千京畿卫戍给围了。”
  “不可能!”萧景恆失声尖叫,“你无权调动京畿卫戍!你只是个南岳来的降臣——”
  谢清澜从袖中取出一枚金令。
  纯金打造,刻著北朔龙纹,在晨光里泛著沉厚的光。
  他指尖捏著金令转了半圈,语气云淡风轻:“不巧,陛下的金令在我手中。”
  萧景恆的眼睛瞪得浑圆,脸上血色褪得一乾二净,连嘴唇都在抖:“他怎么敢……他怎么能把金令给你!”
  这金令可调京畿三万卫戍,交託金令与把江山权柄拱手相送並无二致。
  “行了。”谢清澜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平淡底下,压著翻涌的冰寒,“本相没工夫听你废话。”
  他抬步走上丹陛。
  一步,一步,月白的衣摆扫过汉白玉台阶,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萧景恆被他周身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去拔龙椅上的归澜剑——剑身钉得极深,他双手攥住剑柄使劲拽,指节都发白了,剑却纹丝不动。
  谢清澜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萧景恆被逼得再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龙椅靠背上,退无可退。
  他脸色青白交加,嘴唇抖得厉害,眼底翻涌著怨毒与疯狂,已是穷途末路的失態。
  “谢清澜,你何必如此!”他嘶哑著嗓子喊,“萧景渊已经死了!他掉进断鹰涧,尸骨无存!这江山总得有个皇帝,除了本王,还有谁配坐这个位置!”
  “他没死。”
  谢清澜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他没死。”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了些,像是说给萧景恆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他不会死。”
  萧景恆盯著他,忽然笑了。笑得扭曲,笑得癲狂,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疯了……谢清澜,你疯了!为一个死人守著这位子有什么意思?等本王坐了这龙椅,你照样做你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比你守著一个空念想强?”
  谢清澜猛地抬手。
  他扣住萧景恆的咽喉,指节冷硬如铁。另一只手顺著他肩臂往下一错,“咔嗒”两声轻响,双臂脱臼垂落。
  萧景恆痛得闷哼一声,脸涨得青紫,半句狠话都憋不出来,只剩嗬嗬的喘气声。
  “我只问你一句。”谢清澜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翻著寒浪,“陛下断鹰涧遇伏,是不是你的手笔。”
  萧景恆呼吸困难,拼命摇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音:“不……是裴……裴南迟……”
  谢清澜冷笑一声,心中已经瞭然。
  他早已著人查访核实了萧景渊遇伏的详细过程。断鹰涧伏击算准了行军路线,甚至提前做了陷阱,军中必有內鬼。
  能在北朔大军里安插眼线、精准传递消息的,除了这位在京中蛰伏十几年的齐王,再无第二人。
  必然是他递消息,裴南迟出死士,联手要置萧景渊於死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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