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將军的新婚(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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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阿月,別怕。这些都是我的过命兄弟,看著凶,其实都是好人。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盖头底下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司仪即將唱喏拜堂的间隙,萧景渊忽然侧过身,借著端酒杯的动作,薄唇几乎贴到谢清澜的耳边,气息温热地扫过他的耳廓:“朕派人查过了。”
  谢清澜指尖微动:“如何?”
  “西境近三月確有內乱流民涌入,戈壁滩也有散兵游勇出没。但沈寒州救下她的地方,方圆百里没有任何部落或村庄有女子失踪。这个阿月,是凭空出现的。”
  谢清澜放下茶盏,眉梢微挑,正要开口,厅外鞭炮声骤然炸响,鼓乐喧天。
  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新人齐齐躬身。那新娘子拜得乾脆利落,幅度比沈寒州还大,大红盖头险些被甩飞,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二拜高堂——”
  沈寒州无父无母,高堂位空著。他对著空椅子深深一拜,眼角泛起红意。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相对。沈寒州拜得满眼温柔,新娘子拜得一丝不苟。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话音未落,满堂宾客轰然炸开。武將们纷纷拍著桌子站起来,吹口哨的吹口哨,端酒碗的端酒碗,一窝蜂往沈寒州身边挤:“沈將军!洞房急什么!先陪兄弟们喝够了再说!”
  沈寒州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同僚拽住胳膊,一边挣扎一边笑骂:“你们这帮糙汉!放开老子!老子要去陪阿月——”
  拉扯间不知谁绊了他一脚,沈寒州整个人往前踉蹌,本能地伸手去抓新娘的衣袖想稳住身形。
  新娘子下意识抬臂挡了一下,宽大的嫁衣袖子滑下寸许,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腕骨突出,竟不见半分女子的柔腻。
  只听“刺啦”一声脆响——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喜堂里格外清晰。大红嫁衣的整条左袖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从肩头到袖口,完完整整攥在手里。
  烛火摇曳中,新娘子一整条手臂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手臂线条流畅,肌肉匀称,肤色是冷调的白。小臂上覆著一层淡金色的汗毛,不是女子细软的茸毛,是成年男子才有的硬朗。
  上臂肌肉在烛光下微微隆起,是常年握刀练出来的流畅弧线。手背青筋隱现,骨节分明,指甲剪得乾净利落,没有蔻丹,没有珠饰,半分女子的柔美也无。
  满堂瞬间鸦雀无声。武將们端著酒碗的手僵在半空,文官们惊得下巴险些掉在地上,连吹吹打打的乐队都忘了奏乐,鼓槌停在半空中。
  沈寒州低头看著手里那截红绸袖子,脑子里有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那只手,一寸寸往上挪。新娘子不知何时已经鬆开了红绸,垂手立在原地,那只裸露的手臂在烛火下泛著冷光——修长、结实、充满力量感,与“柔弱无骨“四个字半点不沾边。
  沈寒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长的手指,指节上是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左手,与新娘子的左手並排放在一起。
  新娘子的手,比他的还大。骨节更分明,手指更长,虎口处那层薄茧,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他终於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不对。
  “阿、阿月?”沈寒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还带著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侥倖,“你是女的,对吧?你就是长得高了点,手大了点,肩膀宽了点,喉结……明显了点……对吧?”
  新娘子低头看著他。红盖头的缝隙里,露出一双浅金色的眸子,望著他,唇角微微弯了弯,无声地嘆了口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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