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割腕(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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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鬆开攥得发白的拳头,转身朝长乐宫走去。他刚到长乐宫门口,便看见裴玉凝迎了出来。
  “陛下。”她行了一礼,眉眼间全是温婉的担忧,“臣妾听说谢相出事了,这几日陛下衣不解带地守著,怕是累坏了。臣妾燉了盅雪蛤燕窝,陛下用一些吧。”
  萧景渊微微頷首,没有接话。他在偏殿的案后坐下,摊开一叠摺子,硃笔拿起又放下。
  裴玉凝端著燕窝进来,將瓷盅轻轻搁在案角,也不催他,只是立在一旁,安静得像个影子。
  过了许久,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臣妾听说……谢相是自尽的?”
  萧景渊握著硃笔的手一顿,没有回答。
  裴玉凝嘆了口气,声音更轻了:“清澜哥哥性子一直很倔,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他若是想回南岳,陛下不如……放他回去?省得他在宫中日日煎熬,陛下也替他担惊受怕。”
  萧景渊搁下硃笔,声音很淡:“朕不能放他走。”
  他不单单只是因为捨不得他,还因为南岳有裴南迟,有那些想要他死的人。他放他回去,等於亲手把他送回狼窝。可他不能把这些告诉任何人,若是让谢清澜知道,他必然更加难过。
  “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他既对你最是亲近,你明日便替朕去看望他,安抚他。”
  裴玉凝掩在衣袍下的玉手不由狠狠攥紧,指尖掐入掌心,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异样,温顺地应下。
  萧景渊走后,她的贴身宫女兰簪迎上来,压低声音问:“娘娘,陛下怎么说?”
  “他不肯放。”裴玉凝在妆奩前坐下,拿起眉笔在眉尾描了描,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听雪轩那位,命硬得很。缠丝没要了他的命,割了腕都没死成。”
  兰簪小心翼翼地覷著她的脸色:“娘娘,那咱们……还需要做什么吗?”
  裴玉凝放下眉笔,对著铜镜端详了片刻,微微一笑:“不急。陛下把他锁得越久,他心里越恨。本宫太了解他了,陛下永远不可能捂化他的心。”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通发尾,铜镜里映出她的脸。温婉的、端庄的,像一朵养在深闺的海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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