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缠丝毒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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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什么意思?故意气他?
  他合书起身,在殿內踱了两步。下腹隱隱坠著股沉意,只当是晚膳用得腻了,隨手斟了杯热茶抿了一口。热茶入喉,那股不適感反倒更重了些。
  他蹙了蹙眉,暗提內力一查——气脉流转尚算顺畅,並无阻滯。便只当是北朔气候乾燥,水土不服罢了。
  第六日晨起,谢清澜头沉目眩。床沿坐定片刻再运功,气至丹田便微微一滯,但不过三息又顺畅如初。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这几日心绪不寧、眠食欠佳所致,依旧没放在心上。
  可用过早膳,那股滯涩感愈发清晰。他盘膝在窗下调息半个时辰,觉出气脉稍通,便起身整了整衣袍,往外走去。
  明日便是第七日,他坐不住了。
  今日大朝,他要见萧景渊。
  从听雪轩到宣政殿,要穿过三重宫墙。谢清澜走得不快,步伐依旧端方从容,可走到半途,他忽然顿住脚步,抬手扶住了朱红宫墙。
  腹中那股不適又泛上来了,比昨日更甚,像是有人在他的丹田里塞了一块冰,又冷又沉。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提气去压,可內力刚聚到丹田,便如被巨力拽散,顷刻荡然无存。
  他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怎会如此?他脑中急转,忽然想起裴玉凝的话,瞬间明了。
  他中毒了。
  是“缠丝”。
  南岳皇室秘藏的慢性奇毒,平日沉伏血脉,与气血浑然相融,寻常诊脉难察;唯遇专属药引,方数日层层发作,终至內力尽废、五臟衰竭而亡。那药引北朔罕有,正是南岳独有的月麟香。
  裴南迟在饯行酒里下的,竟是“缠丝”。
  他早已从裴玉凝口中得知践行酒里有慢性毒,但因前世三年都没动静,这一世便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散功药。
  如今想来,前世毒未发作,不过是萧景渊將他守得密不透风,裴玉凝近身不得,无从下药引。
  他顺著宫墙慢慢滑坐下去,抬眼望去,宣政殿飞檐鎏金已在视野尽头,檐角铜铃隨风作响,声声悠远。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发出的声音却轻得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眼前光影渐暗,鎏金飞檐融成一团暖光,终是沉入无边黑暗。
  散朝钟鸣方歇,萧景渊刚踏出宣政殿,正往御书房去,便见个小太监连滚带爬扑至跟前,扑通跪倒,声音抖得不成调:
  “陛、陛下!不好了!谢丞相倒在去御书房的宫道上——”
  萧景渊脑中轰然一声,如遭重锤。
  他拔腿便往宫道疾奔,拐过夹道,便见墙根蜷著个人。
  月白锦袍沾了墙灰,头歪向一侧,面白如纸,唇角一道乌黑血痕刺目惊心。
  画面与前世残影骤然重合,如冰锥扎心,疼得他五臟六腑都拧作一团。
  这画面与前世骤然重合,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清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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