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杀青宴上,她把合同扔进了炭火(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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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烤架重新支起来,凉棚掛满彩灯。陆子衿承包了所有甜品试吃,周嘉瑞烤到第五根玉米终於掌握了火候,秦悦喝了两杯果酒,拉著每个人看手相。宋予弹了吉他,这次没断弦。
  陆景琛和林婉儿坐在同一张桌边,中间隔了两个空位——比第一期录製时,近了不止一点。
  沈迟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手里的果酒没动几口。苏念坐过来,膝头摊著那本翻得起毛的剧本。
  “最后一页的献词,她改了。”苏念翻开,“今天杀青前改的最后一稿。”
  “改成什么了?”
  她轻声念出来:“献给所有签过合同的人。包括我自己。”
  沈迟没说话,望著水面晃荡的彩灯影子,很久才说:“她还是没学会放过自己。”
  宴到一半,沈月如站了起来。
  她今晚穿藏蓝色连衣裙,头髮散著,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点陌生的柔和。端著酒杯走到凉棚中央,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替身》今天正式杀青。十二天,一部电影,一场没写进合同的戏。谢谢各位。”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迟身上,“你们可能觉得故事到这就完了。但还有一件事——我还没杀青。”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是那份对赌协议,纸页泛黄,边缘磨得起毛,最后一页签著两个名字:沈迟、沈月如。日期是三年前。
  “协议到今晚零点到期。按条款,沈迟合约期內违规接触特定人员,赔四亿,我留下;没违规,他自由,我退圈。过去十二天,他和苏念在镜头前的所有互动,都算违约。”
  花园瞬间静了。只剩泳池水泵低沉的嗡鸣,和彩灯闪烁的细碎声响。
  所有人都看著她。
  沈月如举起那份协议,手一松。
  纸页飘进旁边燃著的炭火里,火舌瞬间卷了上去。三年的条款、签名、公章,在橙红色的火焰里卷边、发黑、碎裂,最后化成几片带火星的纸灰,被晚风卷著飘向水面。
  “协议作废。”
  她坐回椅子,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声音被晚风拉得很轻:“你们以为这三年我在捆他?我是在用这份合同,同时捆著我自己。写《替身》,改了十二稿,每稿都在问自己——沈晚知不知道自己错了?今天拍最后一场戏,我想明白了。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敢说。”
  她看向沈迟:“三年前最该签的那份合同,我没签。现在签,太晚了。”
  沈迟走过去,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她放在桌上的咖啡杯。玻璃撞陶瓷,一声脆响。
  “谢谢你的剧本。”
  沈月如点点头,重新倒了杯酒,举杯对著全场。脸上又掛回那副端庄的笑,可和十二天前刚来时不一样——没有了紧绷的稜角,像冰面化开了第一道春痕。
  “杀青快乐。”
  散场后,苏念在泳池边找到沈迟。
  彩灯暗了大半,只剩凉棚边几串还在闪。沈迟靠在躺椅上,望著水面发呆。
  “她烧了合同,你就说句谢谢?”
  “够了。”
  “她说『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敢说』——你觉得说的是沈晚,还是她自己?”
  “都是。”沈迟喝完最后一口果酒,冰块在杯底撞出细碎的响,“沈晚是她写的反派。写了三年,改了十二稿,最后让反派自己烧了合同。她哪里是写剧本,是给自己找一条下台的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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