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良宴(十八)(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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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然知晓萧容话中所指,犹豫片刻,一脸耿介道:“我只想知道一个消息而已,并不会索要《寒梅图》。”
  萧容拍扇一笑。
  “那是因为老夫子知道,有关欧阳墨行踪的消息,价值不输那副《寒梅图》。”
  祁秋雨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急迫:“你当真知道欧阳墨下落?”
  萧容:“一个脾气古怪的怪老头儿而已,旁人也就算了,你祁老夫子如今已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为何会对一介布衣的下落如此执着?”
  “我……”
  祁秋雨偏过头。
  “我们毕竟曾是知交好友,我想再见他一面。”
  “是么?”
  萧容盯着祁老夫子颤抖的胡须。
  “但据我所知,欧阳墨从未提及他曾有过您这么一位好友。”
  祁老夫子仿佛被重锤击中,面色血色一下褪尽,良久,苦笑。
  “他不提是对的,我的确不配做他的知己。”
  “哦?”
  萧容露出好整以暇之色。
  “这是为何?”
  祁老夫子说不出话,整个人如同霜打一般,一瞬之间塌了半截脊梁。
  “老夫……告辞了……”
  好一会儿,祁老夫子颓丧着面道了句,便拄着拐杖,转身往殿下走去。
  萧容看着那道白发苍苍的佝偻背影,忽道:“欧阳墨的确不曾提及他有一个唤作祁秋雨的知交,但欧阳墨作古之时,曾说他的《寒梅图》上,还缺一首题词,此为他平生之大憾。”
  祁老夫子身影倏地僵住。
  等再转过身,已是泪流满面,嗓音剧颤。
  “他、他已然……”
  祁老夫子满目惊痛,剧烈颤抖起来,说不出后面的话。
  萧容点头。
  “五年前,欧阳墨便已在齐州作古,作古时,无疾无痛,有笔墨画纸相伴,案上便摆着那一副《寒梅图》。”
  祁老夫子手中拐杖怦然落下,人也慢慢滑坐在地,苍老目中泪落如雨,在儒袍上留下点点湿痕。
  “衡之,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我是个背信弃诺之人……”
  “当年我们明明约好一起上书谏言,临到关头,我却害怕得罪权贵,连累亲族,起了退缩之心,让你一人直面风雨,我怎配在《寒梅图》上题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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