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款曲(四)(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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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容是被饿醒的。
  醒来之后,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首先是身体,仿佛遭受了一夜的鬼压床一般,浑身骨头都被碾压得濒临散架,提不起一丝力气。
  然后是腰。
  顾容睡醒有伸懒腰的习惯,但今天,他掀开被子之后,别说伸懒腰了,竟直接没能坐起来。
  因动作间,两侧腰同时袭来的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软,将他狠狠扯了回去。
  整个过程,几乎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那种感觉,好像他整个人在醋坛子泡了一夜似的。
  这怎么可能。
  就算真泡一夜,他也不可能如此脆弱。
  他身体素质一直还算不错,虽然偶尔娇气了些,但当年从京都到北地几百里的路都走过,细算来是十分能吃苦头的,忍耐力也很好。
  刚到北地那会儿,他是混进伤兵营做事,燕北军军纪森严,燕王统兵铁血酷烈,全营上下无论普通士兵、有品阶的将军、大小职事官还是军医、厨子这种后勤部队,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或紧急事务,每日清晨都要跟着参加全军操练。
  每回操练都是一个时辰起步。
  一些年长或体格瘦弱的军医体力不支,往往中途就支撑不住,不是呕吐犯晕面如白纸被抬下去,就是被拎到操练台下罚站,但他每次都能咬牙坚持到最后。那时候,他自己都佩服自己超脱寻常的毅力。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一到夜里,躺到行军床上,也是浑身酸痛,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一般。
  但那是真的酸疼,腿和腰因为扎马步、跑步、练习使用各种兵器过于透支而仿佛被斧头从中间锯为两段,和眼下情况截然不同。
  眼下……他倒不觉得疼,就是觉得腰很酸,很酸。
  好像又在梦里和人激烈打了一架一般。
  要命,他最近怎么总在梦里和人打架。
  顾容缓了缓,还是撑着坐了起来,这时,又突然感觉到一点来自身后某处的不适。
  紧接着,顾容就看到了凌乱不堪的石床,床上床下被扔得到处都是的衣裳、鞋袜、外袍、里袍……甚至还有翻倒的油灯。
  某些因醉酒而被遗忘的画面猝不及防涌回脑海。
  顾容登时僵住。
  要命,昨晚——
  昨晚他都干了什么。
  更多的画面,疯狂往脑海倒灌着。
  顾容起初还是震惊发愣,到后面,只觉头皮发麻,恨不得挥拳将脑袋了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全部捶走。
  一定不是真的。
  一定是错觉。
  他怎会,怎会……
  顾容抬手揉了揉脑袋,刚揉两下,发现手腕也是酸的,等皱眉低头,又是一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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