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被遗忘的刻痕(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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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懂什么叫祭奠,他只知道,那个经常偷偷把最甜的果子塞进他手里的老奶奶,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他不想忘记她,所以,他要把她留在墙上。
  小哑巴看著这一幕,原本准备作画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而小猿崽的举动,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整个洞穴內激起了层层涟漪。
  “嗬————”
  【勇士】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小哑巴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从小哑巴的掌心里拿过了那块赭红色的矿石。
  他走到岩壁前,在老猎手曾常坐的那个位置上方,用红色的顏料,重重地画下了一把断裂的长矛。
  那是老阿叔生前最引以为傲的武器。
  紧接著,是老藤。
  这位刚刚觉醒的【传火者】,用手指沾了沾火塘里的草木灰,在墙上按下了几个白色的手印,仿佛在诉说著那场用血肉护住火种的暴雨之夜。
  然后是灰岩,是那些刚从瘟疫中死里逃生的雌猿,甚至是那些新归顺的西南战俘。
  越来越多的猿人自发地走到了这面巨大的岩壁前。
  他们不需要超凡的【讲述者】小哑巴那种堪称神乎其技的透视天赋,也不懂什么光影结构。
  他们只是用最简陋的木炭、红泥、甚至是用手指蘸著野果的汁液,在这面墙上留下属於自己的那一笔。
  有人画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有人画下了一个被剪断飞羽的野鸡;
  还有人,仅仅只是在墙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代表著那个將他们从绝境中圈护起来的隔离营。
  主洞穴內,没有往日的喧闹,只有指尖与石头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这是凡人、每一个凡人,他们在用最平凡的办法,对抗遗忘的本能。
  火塘中,余烬静静地注视著这面被各种凌乱、粗糙、却又饱含著浓烈情感的涂鸦所填满的岩壁。
  他的火苗没有阻止这种看似“破坏史诗美感”的行为,反而欣慰地、缓慢地摇曳著。
  “这就是了————”
  余烬在心底发出一声带著笑意的感嘆。
  他之前就有所推论。
  为什么【工具製作】的敘事,在大家学会了打制石核后就瞬间固化了;
  而【记述】的敘事,明明小哑巴已经画出了如此震撼的壁画,进度条却依然卡在“固化中”的边缘,迟迟没有突破。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文明,从来不是只属於一两个超凡天才的独角戏。
  如果只有【工匠】会打铁,那不叫工业时代,那叫个人作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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