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屯將(上)(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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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刘治告诉自家儿子,虽然有旧,却不好擅自登门,先让老大去投个名刺……眾人无奈,结果路上早把几个名刺弄丟了,只能临时寻了木块,刻上字做了两个,折腾到中午才让大儿子上路。
  好消息是有的,傍晚人回来,据说见到了高屯將本人,后者没有过多推辞,只讲这两日军务繁忙,后日中午往后是有空的,请刘任公到时候见一面。
  刘治闻言自然高兴,刘阿乘、刘三阿公这些人在旁边听了也高兴,但这事对后者而言只有早晚看热闹的份,他们只按部就班,继续组织织草屩、织蓆子,继续去京口大道上卖,同时让人去周边探寻集市。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日到了市集,却根本没见到刘吉利,也不知道是被刘阿乘这伙人卷的没有出路换地方了,还是乾脆因为搞不掂kpi被后面的流民帅给优化了。
  而时间转瞬来到了后日,刘任公的那个堂弟本人早早说腰疼不去,可三个儿子和四个侄子(包括俩堂侄)外加俩女婿却都精神振作,儘量做起了打理。
  一开始取了压箱底的鹿裘,但看看大太阳,又老老实实放回去,换回了寻常穿的夏日葛布长衫,然后任公自己戴了一根梁的进贤冠,子侄们则分门別类,有的戴进贤冠,有的戴武士小冠,也有个女婿委实找不到冠的,只裹了幘巾。
  穿戴整齐后,刘任公又催著大儿媳打开一个箱子,將两匹成色还算好的丝绢拿了出来。
  这个时候,刘三阿公又开始自作主张,早就喊来了二三十个营地內顶好的青壮,人人持弓,还匯集了最后七八匹瘦马矮骡,却被刘治摆手示意散开。
  听这位的意思,本是背井离乡去求人,且不是要去从军,如何这么多人?
  然而,即便是只几个至亲也不行,因为只有四匹马,一个骡子还要负担丝绢,难道要其他人骑连拉车都难的癩皮驴或者步行?
  当然,刘阿乘在旁看的明白,本质上还是刘任公被劫掠后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来,没有礼物,却带著这么多人去,不免显得尷尬,所以才指了四匹马定下一个限度。
  刘任公的女婿先被排除,然后几个侄子明显不甘心,尝试跟刘治几个儿子同乘也都失败……这些日子太难了,当日河上赔笑请求留下的几匹马也都是劣马,一个身子根本乘不了两个成年人。
  被逼无奈,又不好走过去的,侄子们也只好下来,束著手老老实实留在营地,眼巴巴的瞅著。
  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心思,临行前,刘任公环顾四面,竟忽然点了正在拎著笛子看热闹的刘乘:“阿乘,你身量不足,应该能跟阿虎同马吧?”
  刘阿乘心下不喜反惊,赶紧上前解释:“任公,我年纪小,须不会骑马,咱们赶紧去,別耽误正事了,我这边还要分配蓆子呢!”
  骑在马上的刘任公和站在地上的刘三阿公几乎同时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料,早已经不耐烦的刘虎子不知何时已经勒马来到刘乘身后,此时直接伸手拽上,刘乘不敢强行反抗……一则是怕闹出事来,二则他就一条混裤一件短褐,撕扯坏了就没得穿了,只能隨之一跃,继而落在对方身后,共乘一马。
  这下子,没人说话了。
  见到事情妥当,刘治不再犹豫,让大儿子做嚮导,一行人径直打马离开营地。唯独即將离开营地时,让刘乘寻得机会,迎面看到同伙的刘大个,也就是之前在河上把自己脱得赤裸裸那位,正背著一大捆柴过来,便趁机將竹笛扔给对方,內心却依旧七上八下。
  原来,这廝是担心被刘治当做伶人,甚至就此被卖到屯城里去做军中奴客!
  那可真就是地狱难度开局了。
  且不说穿越者不识好人心,如何胡思乱想,只说五个人骑著四匹马,身后繫著一头骡子,说是不敢放马疾速而行,也比平日中步行快许多,先抵达京口大道上,然后沿江来行,不过午前便抵达一处临江屯所。
  没有什么小鬼拦门的戏码,哪怕一行人全都有些狼狈也没有……原因再简单不过,屯所的士卒也都是一样的流民出身,不过早来两年罢了,他们当然知道这是一位刚刚抵达江南的流民帅来拜访自家有官身的流民帅,更不要说自家主人高屯將早早有交待。
  果然,屯將高坚据说在点验军械,只让人先將故人迎接到堂上,准备待会一起用饭,刘任公自然无话可说,便带著四人一起来到堂上等候。
  到了地方,刘任公先坐,三个儿子也坐,刘乘一身短褐,此时竟也混了进来,然后默不作声的在刘虎子后面寻了个座位。他都想好了,要是待会人家高屯將伸手一指让他滚,他就滚,但不让他滚,他就赖在这里了。
  可若真让他奏乐的话,还拿上来一根笛子上来,又该如何呢?要咬牙拒绝吗?
  高屯將没有让人多等,正午之前便有几名穿著铁裲襠戴著武士冠的人出现在堂前,惊得刘任公赶紧起身,与当面为首之人在堂內正色一礼,然后两人就握手寒暄起来。
  刘乘自然也隨著刘治仨儿子一起起身行礼,却又趁机偷眼去看著高屯將。只见对方年纪比刘治小许多,竟只有三四十岁模样,而且全程面色严肃,不见半分笑意,再加上一身铁裲襠未卸,倒真有几分军人姿態了。
  待寒暄完毕,刘任公又来介绍自家儿子,这些人统一称呼世叔,而这高屯將也全程都不假辞色,只是点头而已,弄得刘虎子明显焦躁。
  倒是轮到刘乘,虽也低头喊了世叔,但可能是穿得太差了,此人才多看了一眼。
  “这是我们彭城刘氏的一位同族子弟,家居在譙郡,此番南下他全族崩落,只他一人死里逃生撞上了我们。”刘治迟疑了一下,勉力介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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