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级人偶师的人偶帝君1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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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疏祈是被胸口一点凉浸浸的触感弄醒的。
  眼睫颤了颤才掀开,入目是寢殿顶熟悉的玉色梁枋,暖光从壁灯里漫出来。腰腹以下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絮,胸口那点凉意格外清晰,隔著薄薄的衣料贴在肌肤上,隨著呼吸轻轻晃动著——是那枚刻著“祈”字的玉扣,被岁柏以那样近乎荒唐的方式,牢牢按在了他心口。
  身侧传来极轻的衣料摩挲声。
  岁疏祈侧过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玉色眼眸里。
  岁柏就坐在榻边,玄色锦袍铺展在冷玉地面上,垂著眼看他。指尖悬在他腕间勒红的肌肤上方半寸,像是想碰,又硬生生克制住了。眼底的情绪纷杂地搅在一起,偏生表面还覆著一层人偶惯有的漠然死寂。
  见他醒了,岁柏指尖倏地收回,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先生醒得倒是快。我还以为要再躺上个三五日。”
  语气里带著未尽的狠戾,可目光却不受控地扫过他周身,却又飞快移开,落在满墙的人偶上,像是在借那些纹丝不动的死物稳住心神。
  岁疏祈没接话,他表面云淡风轻,没有半分阶下囚的窘迫,识海里早已经炸开了锅。
  “零子哥,零子哥——”他拖长了调子喊,尾音还带著点未散的慵懒哑意,活像刚吃饱了的猫,“你说这人偶的学习能力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系统000的电子音带著股生闷气的调调,硬邦邦砸过来:“又怎么了?你又有什么奇谈怪论?”
  “我当初给灵核写基础指令的时候,可半分没沾这些风月事。”凌曜在识海里嘖嘖两声,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胸口的玉扣位置,语气里藏著点玩味的惊嘆,“十年不见,控偶术青出於蓝也就算了,连这些花样都能无师自通?拿自己当年偷偷刻的玉扣这么玩……我是真没想到,他看著冷冰冰一个木头疙瘩,骨子里玩得比我还花。”
  他说著低低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仿佛先前被按在人偶墙前浑身发软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还好意思笑!”000的数据流都快炸成烟花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吐槽,“我就问你,好好的你非要提什么『放我走』?顺著他的话哄两句软话会死是不是?刚才黑化值躥到93%的时候我数据面板都快卡崩了!”
  “我合理怀疑你根本就是故意的!”000越说越气,“以公谋私!我看你分明是……分明是乐在其中!”
  “冤枉啊零子哥,我这叫勤勤恳恳做任务。不往水里扔颗石子,怎么知道水底下藏著多深的暗礁?”
  凌曜收了笑意,目光扫过榻边岁柏紧绷的侧脸。
  “之前我一直以为困住他的,是那没被回应的情意,亦或是对十年前我做得太绝的恨意。”他的声音在识海里沉了些,“可今天我才明白並非如此。”
  “什么意思?“000一时没跟上。
  “我说他是独一无二的,我说我十年没造过新偶,这些话都没用。”凌曜顿了顿,“只要他还认定自己是一尊人偶,是我隨手就能造、隨手就能丟的物件,他心里的不安就永远填不满。”
  他说著,在识海里轻轻嘆了口气,“爱恨都是浮在面上的,他是人偶,不是人,这才是他心结的根子。这条鸿沟跨不过去,黑化值就永远降不到底。”
  识海里寂静下来,他的指尖无意识蹭过胸口那枚被岁柏硬扣上的玉扣,让他不由地想起锻造台上第一块温玉沉魂木握进掌心的那个下午。
  造物者与作品,生与死,人与物……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从锻造台落下第一刀开始就註定的身份天堑。
  “行了不说这个。”他话锋一转,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现在黑化值多少了?刚才折腾这么一通,总不能又白折腾吧。”
  000没好气地调出数据面板,萤光扫过一行数字:“83%。从93%掉了十个点。”
  “掉了十点?”凌曜挑了挑眉,指尖摩挲著下頜,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果然……”他低声道。
  “果然什么?”000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凌曜淡淡解释,“第一次神魂共振的时候,他就该察觉到我魂力虚浮。只是那时候恨意在头顶著,不肯细想,只当是错觉。如今二次確认,他应该已经实锤了。”
  ……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像殿角积了十年的冷尘,压得人呼吸发滯。岁柏最先受不住这份安静,猛地站起身,玄色衣摆扫过冷玉地面扬起一缕沉木冷香。他几步走到榻前,垂著眼居高临下地睨著人,指尖对著殿门的方向虚虚一抬,语气裹著惯常的冷刺:“方才口口声声要走,怎么这会儿反倒坐得住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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