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7(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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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宴清尘就这样抱著他,直至天明。
  窗外的风雪何时停歇,楚无珩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平稳而强大的灵力一点点化开他骨髓里的严寒,驱散魂魄上的冰霜。
  极致的寒冷被暖流取代,一种虚脱后的疲惫,以及包裹著他的、令人安心到想落泪的气息,將他轻轻托住。
  那一夜很长,又似乎很短。
  直到他体內最后一丝玄阴之气被彻底炼化,宴清尘才缓缓收回抵在他后心的手。
  晨光熹微,从窗欞漏进来,勾勒出师尊垂眸时纤长的睫毛,和眼下淡淡的倦色。
  这段记忆,曾是他冰冷童年里最温暖、最隱秘的瑰宝,被他小心翼翼珍藏心底最柔软处。
  而此刻,指腹下这如出一辙的冰凉触感,却像一把淬毒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尘封的匣子。
  让那段被他刻意遗忘的温暖,裹挟著百年来蚀骨的恨与痛,轰然倒卷,瞬间將他淹没!
  楚无珩赤红的眼眸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撑在棺沿的手背青筋暴起,又缓缓鬆开。
  下一秒,他忽然弯腰,手臂穿过凌曜的膝弯与后背,將人从冰棺中整个捞起。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著发泄般的粗暴,可环住凌曜肩背和腿弯的手臂却稳得出奇,指尖小心避开了所有可能碰触到灼痕的地方,近乎一种矛盾的本能。
  凌曜身上单薄的中衣早已被冷汗与融冰浸透,湿漉漉地贴在他清瘦的身体上,楚无珩手臂收拢时,能清晰感觉到衣料下那具身躯正在细微地颤抖。
  凌曜的额头无意识地抵在楚无珩的颈侧,那一小块皮肤传来的温度低得惊人。
  楚无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隨即,他周身的魔气倏然收敛,尽数內蕴,连黑袍上原本繚绕的暗紫色光晕都黯淡下去。他抱著凌曜,转身大步走出这间寒冰墓室。
  廊道幽深,两侧魔火跳跃,映出他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一路上遇到巡逻的魔卫,皆骇然低头退避,无人敢抬眼去看魔尊怀中那道雪白的身影。
  楚无珩的寢殿位於魔宫深处。
  与冰室的死寂森寒不同,殿內陈设极尽奢靡,玄黑为底,暗金为纹,空气中浮动著稀薄的、经过净化的灵流——那是他百年间特意布下的阵法,仿佛维持著这一丝微弱的“洁净”,就能在某一天,迎接某个人的归来。
  他踢开內室的门,將凌曜放在那张宽大冰冷的玄玉榻上。
  动作依旧不算轻,可落下时,却不著痕跡地用手垫了一下凌曜的后脑。
  凌曜陷入柔软的墨绒锦被中,苍白的脸被深色衬得几乎透明,眉头因体內残留的痛楚而轻蹙著。
  楚无珩站在榻边,垂眸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掌心覆上凌曜的心口。
  这一次,没有魔气,没有惩罚。
  只有一股温厚而克制的灵力缓缓渡入——那是他百年来强行炼化、封存在体內的一缕本源仙灵。原本是为应对九天净世莲可能產生的排斥,此刻却毫不犹豫地用来安抚凌曜体內躁动不安的灵脉。
  “麻烦。”楚无珩低声吐出两个字,赤瞳中情绪晦暗难辨。
  像是厌弃,又像是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挣扎。
  他收手,转身走到殿中那方黑曜石雕成的案几旁,从暗格里取出一只莹白的玉瓶,倒出一枚流转著淡金色光晕的丹药。
  走回榻边,他捏住凌曜的下巴,將丹药塞进他唇间,指腹抵著下唇微微一压,丹药便化开,化作温流滑入喉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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