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血色黎明,新的狩猎(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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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做了。”伊万把汤放在柜子上。“苏青连著开了四个小时。毒彻底清了。右肩留了一道疤,能动。她不让他拿超过两斤的东西。他现在在院子里劈柴。用腿。”
  陈从寒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只有认识大牛的人才能读懂的表情。
  “老赵?”
  “耳朵能听见了。腿打了石膏。在地下室看工具机。苏青威胁他敢下床就把左腿也打折。”
  陈从寒没再问苏青。他听见隔壁房间有水声。像在洗手术器械。金属碰搪瓷盆的声响传过墙壁。
  他把麵包塞进嘴里。没嚼完就咽。喉咙颳得生疼。无所谓。
  “说正事。”
  伊万从大衣內袋摸出一封信。摺叠的。信纸边缘有火漆。火漆上是列別杰夫少將的私人图章。
  “今天早上瓦西里送来的。少將后天主持远东军区防务会议。核心议题是边境要塞群的火力部署调整。”
  陈从寒接过信。右手拆开。左手捏住纸张下缘。指尖的触感迟钝,但能用力了。
  他扫了两眼。
  “安保主管。”他的声音没有温度。“谁?”
  伊万的喉结滚了一下。
  “伊万诺夫少校。”
  修道院外面,风停了。暴风雪过境后的傍晚安静得像棺材里。天边有一道窄得像刀口的血色光缝。太阳在那后面,沉下去之前把最后一点光甩在雪地上。
  陈从寒把信折好。塞进口袋。
  掀开被子。双腿落地。靴底碰到石板。冰从脚心一直窜到后脑勺。
  他穿大衣。系扣子。繫到第三颗,左手的拇指和食指能合拢捏住扣子了。慢。但能捏住。
  三棱军刺別进靴筒。鲁格p08检查弹膛。退出弹匣。
  空的。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排黄铜子弹。老赵的手艺。外壳的车削痕跡均匀得像年轮。弹头尖端被銼平了两毫米。十字沟槽。达姆弹。
  一颗一颗压进弹匣。八发。满弹。
  弹匣推进握把。拉套筒。上膛。保险关。
  “袖扣在大牛那里。”他朝伊万偏了偏下巴。“苏青留下。老赵不准离开地下室。”
  二愣子从床脚站起来。三条腿撑著身体。残耳竖直。鼻头朝著门口嗅了两下。尾巴不摇了。
  陈从寒把手掌搁在狗头上。掌心的温度还没完全回来,但二愣子没躲。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修道院的石门被推开。铰链的铁锈落在门槛上。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面是一层没被踩过的白。从院门到围墙,一个脚印都没有。
  陈从寒踩出第一个。
  靴底陷进雪里三厘米。冻硬的表层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传出很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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