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心障与踢馆(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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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心中已有最坏的预感,他也必须亲自去一趟。
  这既是为了寻找可能被遗漏的线索,更是为了给这份因果画上一个暂时的句號。
  修道之人最忌欠债。
  尤其是死人债。
  前往赤柱的道上,黑色的福特轿车像一只钢铁甲虫,在蜿蜒的山路上艰难爬行。
  1911年的香江,贫富差距大得像是两个世界。
  车窗外一边是鬱鬱葱葱的青山,那是洋人和富商的后花园;
  另一边是灰蓝色的海,那是苦力们討生活的埋骨地。
  海风裹挟著咸腥味灌进车窗,吹散了车內沉闷的菸草味。
  骆森握著方向盘,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都咽了回去。
  他是个探长,信奉的是证据和法律,但自从跟了陈九源,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每天都在崩塌重组。
  陈九源则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实则他的神魂正处於一种极度敏感的状態。
  赤柱监狱,这座灰色的花岗岩建筑矗立在海边,高墙、铁网、哨塔一应俱全。
  它就像是一头趴在海边的巨兽,吞噬著殖民地法律无法容忍的罪恶,也是无数人生命的终点站。
  车停稳,骆森下车亮出证件,那张印著英皇徽章的证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以调查地龙行动相关涉案人员的名义施压。
  典狱长是个肥胖的英国人,满脸红光,显然油水没少捞。
  他对骆森这个华人探长的突然到访显得极不耐烦,嘴里嘟囔著关於下午茶时间的抱怨。
  但在地龙行动这个总督府钦点的名头面前,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派了一名狱警带路。
  “长官,那间囚室早就清空了。”
  狱警是个上了年纪的本地人。
  背有些驼。
  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嘟囔著,仿佛是在推卸责任。
  “人是一个多礼拜前的夜里断气的,走得很急,当时就咽了气,连个遗言都没留下。
  听说是因为旧伤復发,或者是心病————”
  “尸体当天就让东华义庄的人拉走了,那地方都用石灰水刷过两遍了,味道都散了,还能有什么线索?”
  狱警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掏出一串哗啦作响的钥匙,费力地打开了门锁。
  “吱呀一—"
  沉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摩擦声,被缓缓推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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