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纪念抗联战士(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旁边桌几个像是林业工人的汉子正在吃正餐,一人面前摆著一大碗高粱米饭,中间是一大盘油光鋥亮的红烧野猪肉,看著就有食慾。
  五花肉肥瘦相间,燉得烂糊,香气直往閆解成鼻子里钻。
  他们吃得满头大汗,聊著伐木作业的事,嗓门很大。
  这可是肉啊,慢慢一大碗的肉啊,就这么吃了?
  这要是给閆埠贵,这不得吃个十天半个月的。
  閆解成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
  在四九城,肉食供应何等紧张,普通人家一个月见不到几次荤腥。
  可在这里,一个不起眼的路边小饭馆,竟然能卖野猪肉,山鸡,这些硬菜,而且看起来食客並不觉得特別稀罕。
  这大概就是靠山吃山最直观的体现了,也难怪昨晚孙副局长说那些菜不算违规。
  他服务员过来上菜的时候问道。
  “大姐,跟您打听个事儿。咱们这的野味是不是挺常见的?”
  服务员一边上菜,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那可不。咱这旮沓,別的不多,就山牲口多,老林子深著呢。只要不违反政策,不打揣崽子的,人勤快点,弄点野物改善生活,不算啥。供销社有时还收呢。”
  “哦,我这刚来这里,昨天我们领导安排,吃了几个菜,我都叫不上名儿。”
  閆解成试著描述。
  “有肉炒一种绿杆杆的野菜,有蘑菇炒鸡片,有乾菜炒另一种有点苦味的野菜,还有像是筋一样的东西燜蘑菇,还有个特別清的鸡汤。”
  服务员听了,直起腰,想了想。
  “绿杆杆的?那是猴腿儿吧,开春才多,冬天估计是晒乾的或者窖藏的。
  蘑菇炒鸡片,那肯定是榛蘑炒山鸡唄。
  乾菜炒苦味的?柳蒿芽吧,那玩意儿晒乾了煸著吃,去火。
  筋燜蘑菇,我想想啊,那应该是鹿筋燜榛蘑?那可是好东西,得碰。
  清汤?飞龙汤?哎呀妈呀,你这领导够意思啊。这一桌子,搁咱这儿也算硬席了。
  飞龙那玩意咱这不少,但是那可不好打,机灵著呢,肉还少,就是汤鲜。”
  狍子肉炒猴腿菜,榛蘑炒山鸡片,野笋乾煸柳蒿芽,鹿筋燜榛蘑,飞龙清汤。
  听著服务员大姐的介绍,閆解成把昨晚的四菜一汤在心里默默对上了號,每一道菜的名字都对应著他前世记忆里那些保护的动物,心情很复杂。
  在这里,在1960年的大兴安岭,它们只是“山牲口”,“野味”,“山野菜”,是这片土地上人们赖以生存,改善生活的寻常之物。
  时代的鸿沟,观念的差异,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具体。
  原来穿越过来的自己也是能吃珍稀动物的人了。
  据说兰花熊掌挺好吃,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吃到,还有地三仙。
  “谢谢大姐。”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