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33(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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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睁眼的时候,日头已经高高掛起。
  金灿灿的阳光顺著窗欞的缝隙斜打在青石砖地上,连空气里飘浮的细小浮尘都瞧得一清二楚。
  屋里很静,身边早就没了人,只有炕上被窝里还残留著一点体温。
  沈梔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老旧的上海牌怀表看了一眼。
  时针早就过了十点,难怪。
  她赶紧坐起来,被子顺著肩膀滑落,初冬的冷空气一激,惹得她打了个寒颤。
  刚一挪动大腿,从尾椎骨往下传来的酸软感让她直倒吸凉气。
  抓过床头昨晚叠好的內衫套上,系扣子的时候,她低头瞅了一眼。
  锁骨往下连著胸口,零零散散全是红色的印子。
  这人就是属狗的,下手没个轻重。
  她红著脸把衣领拉到最高,扣死最上面那颗纽扣,又套上一件保暖的蓝布棉袄,穿上布鞋下了地。
  推开西屋的厚重木门,外面是个大晴天。
  新落成的院子格外宽敞,青石板铺的地面被扫得连一片落叶都不剩。
  昨天摆流水席留下的满地瓜子壳、糖纸和红色的炮仗碎屑,全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墙根底下原本摞著好几排从村里各家各户借来的八仙桌和长条凳,这会儿也全都凭空消失了。
  看样子,陶理起早不仅扫了院子,还把这些借来的家什挨家挨户给人还回去了。
  走到院子右侧的灶房,刚掀开半旧的草帘子,一股子浓郁的热乎气扑面而来。
  灶膛里的明火虽然退了,但底下一大摊通红的草木灰还留著极高的温度。
  大铁锅的木质锅盖边缘正往外冒著细细的白气。
  沈梔找了块破洋布垫在手心里,把厚重的锅盖揭开。
  底下的铁箅子上,整整齐齐码著三个杂粮混著白面发的大肉包子,旁边摆著一个黑釉缺口的粗陶大海碗,里面盛著满满当当的折罗菜。
  那是昨天吃席剩下来的:大块的红烧肉、粉条子和黄心大白菜全在大锅里烩在一块。
  乡下人办喜事,这第二天的剩菜才是最下饭的。
  所有的猪油、酱油和肉香全吸进了白菜叶和粉条里,看著黑乎乎的,味道却香得霸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箅子的角落还留著一个铝製小盆,里头装满了烧开的热水。
  沈梔把热水端出来,倒进那只印著红双喜的搪瓷脸盆里,用带来的香胰子好好洗了手和脸。
  隨后拿梳子把头髮理顺,没再弄什么复杂的辫子,就找了一根自己缝的粉色碎布发圈,隨意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
  端著那海碗热菜和包子回到堂屋,坐在四方桌前,她一口肉包子一口烩菜吃得极香。
  包子一直温在锅里,外皮喧软,一口咬开,肉馅里的油脂顺著麵皮流进嘴里。
  平时在知青点,这个点大伙儿都在地里挣命,早饭就一碗红薯碴子稀粥对付过去,不到晌午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哪里能过上日上三竿起床,还能吃上现成热饭热菜的日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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