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二十七年,从青丝到白髮(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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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头讲。”陆诚说,“一个字都不漏。”
  杨雪晴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双手发抖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布包很旧,四角磨出了毛边,中间打了补丁。
  杨雪晴解开绳结,小心的打开,里面放著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张黑白照片。
  边缘捲曲泛黄,中间有一道摺痕。
  照片上是个歪头笑的小男孩,门牙缺了一颗。
  “这是子轩,”杨雪晴把照片捧到陆诚面前,手指在男孩的脸上摸了一下。
  “1992年拍的,就在他出事前两个月。”
  第二样,是一封信。
  纸张已经发脆,摺痕快要断开,纸面上的墨水晕染开来,歪斜的字跡有些看不清。
  “这是我爸写的,”杨雪晴的声音发抖。
  “他追了五年,什么都没追到,最后鬱鬱而终。临死前写了这封信,让我继续找。”
  “那年我14岁。”
  第三样,是一沓车票和住宿收据。
  票据厚厚的有几百张,皱巴巴的叠在一起,用橡皮筋捆著。最早的那张日期是1993年3月,雷城到广城的硬座票。
  “这些年,”杨雪晴攥紧票据。
  “我跑了17个省,143个城镇。”
  “在砖厂搬过砖,在工地扛过水泥,在饭馆洗过碗。”
  “攒够路费就继续找,花完了就打工,打完工再找。”
  陆诚接过东西逐一查看。他隨后將物件放回布包重新系好,递还给杨雪晴。
  “1992年的案子,”他说,“具体讲一下。”
  杨雪晴点头,开始讲述。
  那年夏天,七月十五號。
  杨子轩放学后没有回家。杨雪晴的母亲跑到学校,门卫说看见一个男人把孩子领走了。
  那个男人叫易庚华,28岁,同村的,在镇上砖厂干活。
  上个月,易庚华在砖厂偷工减料被扣了三个月工资,找老板理论不成,喝醉了酒跑来杨家闹事。
  杨雪晴的父亲出来跟他理论,推搡了几下,易庚华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指著杨父的鼻子骂:“你给我等著,我让你们杨家断子绝孙!”
  杨父没当回事,以为就是酒后说的气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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