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重男轻女的刘父(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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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
  雨水顺著他的下巴滴在衣襟上。
  “爸!您让开啦!这死丫头把这种旗子藏在神龕后,这是要害死全家!
  您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局势吗?警总还在抓人啦!
  这种东西被发现了,武馆查封,大哥坐牢,咱们全家都要进去关啦!您老糊涂了喔?”
  “我藏的。”爷爷的枪桿往前送了半寸,枪缨上的雨水甩出一串水珠。
  “有火冲我来,雯雯不知道,你冲她吼啥?”
  我愣住了,趴在冰冷的地上,手肘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我確实不知道那旗子意味著什么,我只知道爷爷在护著我。
  父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软了些,但还是抖:“爸,您让开啦,这要是让隔壁武馆的或警察知道,咱们还怎么在艋舺混?大哥的贸易生意还做不做?
  这年头,您还念著.......还念著那头?那头能给咱们饭吃吗?能给咱们命吗?您醒醒啦!”
  “念著啥?”爷爷突然笑了,雨水顺著他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念著我爹?念著沧州?还是念著他从东北带来的那些旧事?仲德,你忘了,我可没忘。
  这面旗,是咱老家的顏色。
  五颗星星咋了?那是咱龙国人的旗,不是毒药,是要命的东西,也是咱的根。
  我爹,当年是怎来的湾湾?
  他心里装的都是沧州的土地,装的是罗疃村的泥土味,装的是师父李书文的教诲。
  这面旗,是我后来一针一线缝的,我替他,替我自己,守著这个念想。
  你有意见,来,先过我这桿枪。
  你忘了你爹我练这桿枪练了几十年?”
  刘云樵。
  我太爷爷。
  在这间武馆里,这三个字是神龕上的牌位,是墙上掛的“神枪”匾额,是每天清晨练功时爷爷必喊的一声“祖师爷在上”。
  他是1949年到的基隆港,带著一桿枪,半部拳谱,还有一口改不掉的沧州乡音。
  听爷爷说,太爷爷当年在台中火车站前摆过擂台,嚇退了日本浪人,在台北公园教过拳,被叫做“湾湾八极拳之父”。
  可他晚年总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著西边的海,手里的菸斗明明暗暗,直到天黑。
  嘴里念叨著“罗疃”“孟村”这些我听不懂的地名。
  我听过他留下的录音带,声音沙哑,咕噥著“想家”,咕噥著“罗疃村的老槐树”,还有“师父李书文”的名字,一遍一遍。
  父亲的脸涨得通红,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不敢对爷爷动手,这是湾湾武术界的规矩,不孝子要被逐出师门,会被人戳脊梁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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