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维稳(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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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乱头若不肯就抚,还是得剿灭。”谢清光嗟嘆一番后,说道:“说不得就得出动水师了,实在不行,让跟著蔡乱头胡闹”的人回家。这些人不听劝,他们的家人总听劝的吧。”
  “就怕迁延日久,耽误了春运,那可就麻烦了。”郑范在一旁说道。
  倪光业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邵树义,道:“州里有传言,说你运货之时,多有不法事,我细思之,定是誹谤之语,便说於州尹,刘公不听,又向达鲁花赤痛陈利害,不花公找来州尹训斥,此事便作罢了。”
  邵树义一听,立刻起身致谢。
  倪光业摆了摆手,道:“太仓、刘家港太重要了,万不能生乱。有些人就喜欢没事找事,不识大体、不懂大局。”
  邵树义连连称是,同时心中暗笑,若晚两年,周子良都不一定会死,真是时也命也。
  局势是一步步变化的,人的观念是一点点变化的,朝廷政策也是一点点改变的。
  没赶上趟,死就死了,赶上了,则如鱼得水。
  许是觉得这般话题太沉重,眾人很快便不再谈论此事,转而说起了从流民中置办廝仆、婢女乃至姬妾之事。
  谢清光说他刚买了几个小儿,都是五六岁的模样,一人五贯钱,结果买回家没几个月,就先后病死两个,气得直去找保人。
  保人却说契上写明只保一百日,你这已超出百日,故他不承担责任。甚至还讥讽他,五贯钱一个的小儿罢了,哪里买不到,还官人呢,跟穷鬼一样斤斤计较。
  眾人听了哈哈大笑。
  邵树义若有所思,小孩子居然这么便宜?才五贯钱!
  当真乱世人命如草芥,河南江北那些地方到底变成什么景象了?再发展下去,岂不是要人吃人—或许这会已然发生了,只不过规模不大而已。
  倪光业则说刚刚去下属家吃了顿酒席。
  下属要嫁女,亲家来下了红定(彩礼),计有“银百两(真银子,非宝钞)”、“十表十里(彩缎)”、“八珠环儿”、“满头珠翠”、“金厢宝石头面”、“珠凤冠”、“十羊十酒里”等物,同时感慨,刘家港有钱人还是多,一个吏员嫁女而已,就收到这么多红定,財礼税是的,在大元朝,彩礼要交税的都要交不少。
  听到这里,邵树义直接对號入座了。
  奶奶个熊,若不贩点私盐,彩礼都出不起!
  狗朝廷明明对彩礼做出过限制,上户家庭顶格给彩礼,也不过是金一两、银五两、彩缎六表里、杂绢四十匹,中户的彩礼上限大约是此八成,下户则为六成,並鼓励在这个上限基础上“以男家为主,愿减者听”—当然,蒙古人、色目人“各依本俗”。
  超出这个上限的彩礼,结婚后是可以打官司索回的,只不过究竟有多少人这么做,就很难说了,反正邵树义没见过,但听说过有。
  郑范则说起他刚买了两匹好马————
  酒宴在申时初方才罢散。
  邵树义离去路过甘泽园时,鬼使神差般慢下了脚步,速度比蜗牛快不到哪去。
  果然,不消片刻,石榴突然冒了出来,见左右无人,便塞了一封信过来,道:“邵舍,娘子说屡次请你帮忙,实在过意不去,但她也没什么钱,只能给你这个,你拿去解铺当掉,聊作报酬。”
  说罢,递了一件物事过来。
  邵树义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臂釧,亦称缠臂金。
  他以前不认识,但和柳夫人过夜时,有时醒来那会,柳氏会抱怨缠臂金被他压扁了,这才认识。
  “这个真要给我?在当铺值不少钱呢。”邵树义本来想说不要钱的,这会却下意识接了过来,笑问道。
  石榴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最终只嘆了口气,还瞪了邵树义一眼。
  邵树义哈哈一笑,道:“回去和小娘子说一声,开过年来我会跑一趟江西,届时不管多难,都要走一趟安陆,帮小娘子打探一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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