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两方(上)(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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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心病狂的贼匪占据寺庙、道观,杀害僧人、道士的例子又不是没有,即便最后被官府围剿,寺观收回了,但人还在不在就两说了。
  “我见村中尚有空余民房,何也?”邵树义问道。
  “施主有所不知。”住持嘆道:“近来朝廷屡屡收回当年赐下的寺观田,便是没收回的,也要缴纳赋税。敞寺的佃户虽未纳课,但服杂泛差役的不少,有些人就没回来,家中也撑不下去了。再者,前些年有过瘟疫,死了不少人。”
  “原来如此。”邵树义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些空置出来的屋宇以及毗连的土地,能否租给我?我不要他们的农田,只要屋舍、荒地。”
  住持沉默不语。
  不要熟田,只要荒地和房屋,难免让人多想。
  这个世道,没人是傻子,哪怕终日在寺观中修行的方外之人,亦不可避免受到影响。
  这伙人看著就不是良善,莫不是要在崇圣寺旁建一个秘密贼窝?
  他有心拒绝,又有点不敢,嘴皮子张开又合上,合上再张开,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精深的修为、高妙的佛理、沉稳的心性,在不讲理的匪徒面前似乎半点作用都没有。
  良久之后,他终於嘆了口气,道:“便依施主所言。”
  其他僧人听了,齐齐宣了一声佛號。
  这个东西百余里长的沙洲上,从年头到年尾,都见不到任何一个江阴州的官员。唯一代表朝廷权威的巡检司,亦只有十三名弓手,根本不能给予百姓任何保护。
  他们能怎么办?
  朱定在江阴州的名气很大。
  几个有名有姓的盐梟中,他崛起最速,根基最浅,但实力又最强。
  像赵彦珪这种三代土豪,愣是干不过这一代才富起来的朱定。
  双方因为贩私盐的事情爭斗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赵氏胜少负多,吃了不少亏。
  究其原因一一呃,说不清楚。大概就是赵彦珪家太富了,反倒没朱定那股进取心和亡命的气质,关键时刻就软,被抢了不少地盘。
  至於汪宗三、陈贤五这类,和朱定差不多出身,都是隨著世道崩坏而冒出头来的人物。
  如果这会吏治清明、国力强盛,他们大抵是没有机会出头的,一辈子在乡间挥舞著锄头,土里刨食。江阴州的地下世界,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
  所以,当朱定进了澄江门,在澄江驛吃早饭的时候,一下子就被人认出来了。
  这等凶恶之徒,怕的人很多。因此在见到他出现后,驛站內住宿的人便纷纷结帐,出门走避。朱定浑不在意,哈哈大笑。
  跟在他身边的七八名壮汉亦嗤笑不已,看到娇美的小娘子跟著家人狼狈出逃时,他们还忍不住调笑几句。
  “好啦,毕竞是进城,收敛点。”朱定拿筷子敲了敲碗,说道。
  “是。”眾人纷纷应命,但眼珠子还是四处乱转,显然被城里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就在朱定吃到一半的时候,两名穿著短打麻服的汉子走了过来,將一个钱箱举过头顶,道:“朱大哥,文庙学宫那边的钱都在此处了。”
  一名手下上前接过钱箱,仔细数了数,道;“朱大哥,一共五锭钞,刚刚好。”
  朱定嗯了一声,道:“予他一人二十贯。”
  手下抽出四十贯钞票,递给二人,道:“朱大哥赏你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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