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买粮与找工作(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孔铁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说了半天,最后只给出了两个答案。
  其一是海道都漕运万户府经歷偰惟典,来自朝廷已逐渐失去控制的哈剌火州(今吐鲁番地区)。
  其二是市舶分司提举纳速剌丁,不知何许人也。
  孔铁离去后,邵树义仔细想了想,不得其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太仓市舶分司的提举位高权重,不太可能被借调来监督放粮。
  相反,买粮的多数是海船户,普通民户不多,漕府派个从七品经歷过来坐镇很正常。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当日那个色目官员到底是不是偰惟典。
  孔铁只听说过这两个人,但不代表整个太仓就这两个色目官员。
  当然,即便人对得上,似乎也没什么好的办法。邵树义暗暗嘆了口气,他连见人家一面都不可能,脑子里的那些现代人的学识又如何能有用武之地呢?
  事到如今,似乎只能——先吃饭吧。
  还是老样子,菜畦里拔几棵小菜,再淘一些米,小心翼翼地放几粒盐,混著煮一锅粥。
  吃完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邵树义看著东屋床上的稻草、蓆子、毯子,皱了皱眉。
  虽然已经睡了一个多月的稻草,但他仍然无法习惯。现代社会鬆软的床垫、乾净的棉被让他万分怀念,更別说那丰富多样的饮食、娱乐文化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当西天最后一丝光线即將消失时,他来到了院中,东边的邻家小院內刚刚升起裊裊炊烟。
  两个小孩在院中玩耍,嘻嘻哈哈,无忧无虑。
  愁眉苦脸的老嫗在牛圈中打扫著。她扫得很认真,一筐又一筐的粪土被挑了出来,堆在墙角。隨后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许多细沙土,仔仔细细地铺在牛圈里,最后才把牛赶了回去。
  年轻的小媳妇在井边打完水,向厨房走去,看到邵树义正朝这边张望时,脸一红,加快脚步走了。
  身长六尺的汉子铁牛在院中劈著柴。
  他的力气很大,手也很稳。木头在斧刃下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就在邵树义准备回屋时,一老头匆匆走了出来。
  “爹爹——”青年汉子欲言又止。
  “庵堂那边人到得差不多了,再不去就晚了。”老头摆了摆手,很快消失在了院外。
  “这老棺材,赶著去送死呢。”老嫗从牛圈里钻了出来,破口大骂:“家里事不管,一到天黑就钻庵堂。天妃看在眼里,还会庇佑我儿么?”
  青年嘆了口气,不再说话,继续劈柴。
  老嫗絮絮叨叨个不停,似是在骂老伴,又似是在骂自己悲苦的命运。
  邵树义同样很无语。
  太仓本来只是个滨海村落,因海运而兴,发展到现在,可以说绝大多数人口与海脱不开关係,但也不是没有別的信仰,甚至一个人可以同时存在多种信仰——
  在城东南某处,一座由本地富户资助、名唤“一了庵”的白莲教庵堂傲然挺立著,每到夜晚,经常有教眾聚集,少则数十人,多则百余,呼喊喧譁,天明方歇。
  邵树义曾经动过加入白莲教的心思,无奈人家不管饭,便作罢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