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道智梦授戒 张龟谋尽职(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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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初,令狐奉即位,道智想借这个机会,以为令狐奉求佛保佑为名,开山凿窟,建造佛像,行光大佛教的弘举;他连月奔走,请王都信佛的权贵们上书令狐奉,以望得到朝廷的财力、人力支持。
  不料令狐奉与定西国的此前诸王不同,对之压根无有兴趣,非但分文不给,更斥上书的臣子:“寡人正苦财、力不足,不能扫荡中原膻腥;你们不为寡人解忧,还要从寡人这里要钱?”
  道智只得返回建康,改从民间入手。
  他而今名声显耀,“一言造窟”,就像张金说的,居然“应者云集”。
  这件事,便由之提上了日程。
  陇州多山,石窟久以有之,只是早前多为儒士所凿,或用以隐居,或用来授徒,这类的石窟往往不大。佛教兴起后,僧人、信徒效仿那些儒士的所为,也凿山建窟,於窟内塑造佛像;此类佛窟有小有大,小的仅一窟,大的历十余、乃至数十年未毕。
  道智想要开凿的,不是小石窟,而是大石窟,或云之石窟群。
  这等规模的石窟,建康郡已有一二十年没有凿建了。从这方面来说,的确是“盛事”。
  张家是建康郡的头等士族,虽非虔信佛教,以往亦常参与佛事、礼敬名僧。此次计划开凿的石窟太多,非名族大姓不能主导,所以,此次“盛事”,郡中的佛信徒们推举了张金为主。
  张道将说道:“原来是这件事。已有邑子近千了?连外郡都有啊!果然盛事。是得慎重考量。”
  目送张道将出去,张金持卷籍轻点案几,若有所思,心道:“阿蜍年少,养气功夫不足。这几年他交际清流,沉迷《老》、《庄》,家学渐有荒废。老庄之道,用来博名而已;定西孤悬西北,内多胡夷,外有虏患,安身立命,还得靠经济实学。我得督督他经业上的学问了。”
  且是,定西虽如江左,近代亦清谈风行,然究其根本,与江左并不相同。
  陇州地处边疆,文风不盛,清谈的风习原不浓厚,实是海内凌迟以来,随着关东士人的大量涌入,此风这才大兴。
  如张金等土著士人中的佼佼者,清楚“话语主导权”的重要性,尽管被其影响,却因此道非其擅长,故而表面受到浸染,本质仍奉家学。
  这一点,从张金兄弟的名、字就可看出2。张金,字文恭;其兄张浑,字文成。兄弟两人的名皆出《老子》,“金玉盈室,莫之守也”、“浑兮其若浊”;而两人的字,则都是儒家的东西。
  也就是张道将这一代,年少无知,伴随着这股风气长大,追逐放浪形骸的“风流”,便致有那迷失方向的,遂丢弃家学,独崇老庄了。
  张宅占地甚广,张道将独住一院。
  他回到院中,令小奴寻“长龄”来。
  小奴去了半晌,方才折回。
  一个男子跟在小奴的后头。
  此人走路一瘸一拐,到屋门外,赫然可见左眼上戴个眼罩,却是眇了一目。
  他在室外行礼。
  张道将等他等得心焦,说道:“你可来了!快进来。”
  此人便是“长龄”,本名张龟,是张家的远支子弟,因为身体残疾,作不了官,托庇於张家门下,当了个衣食客;颇有智谋,日常在张家宅中听用。
  进到室内,张龟再次下揖,说道:“郎君召龟时,龟方还家,因是耽搁了些许。”
  “你坐下吧。”
  这会儿夜色已至,室内点着烛火。
  张龟看出张道将心情不快,坐下问道:“敢问郎君,不知何事召龟?”
  张道将很孝顺,对父亲的话,从不打折执行,既得了父亲的吩咐,要他向张龟问计,当下不作隐瞒,将事情原委告之,说罢,问道:“阿兄,你有什么办法?”
  北人犹比南人更重宗族,是以,两人虽是远亲了,张道将依旧按习俗呼他为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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