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败(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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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调转兵锋,从溃军侧面插入,犁出一条血路,留下只顾哀嚎的世家子们,已然掉转马头,收兵回去了。
  待到他返回,那首领既只淡淡丢下两个字“启程”,拍马便朝南行去。
  而马队之人也不多言,便当三十瞬间大破三百的冲阵是吃了个便饭一般。
  只有封进惊魂未定,暗暗吃惊,出阵三十六,回返三十六,竟无一人折损!
  眼见那马队撤去,阿苏德倒也猜到敌人是顾忌附近的平郭大营,震摄于对手的凶悍,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目送他们南下。
  待与司马白汇合,见他虽然狼狈万分,但万幸毫发无损,阿苏德这才放下心来,一边嘱咐亲随收拢溃兵,一边与司马白商议对策。
  司马白呆立雨中,怔怔望着四处瘫倒的伤兵溃勇,只是默然无语,哪里听的进去什么对策?
  阿苏德扶着他臂膀一阵摇晃,他才缓过神来,问道:“兄弟们损伤如何?”
  阿苏德一时对答不出,倒是旁边一位浓眉大眼的汉人小将回道:
  “我方才粗略统拢,弟兄们战死过百,无伤无碍之人倒有六十之数,其余都带伤,伤势轻重不一。”
  这人叫做裴山,年有十八,是平州参知司马裴开的独子。
  裴开乃是慕容皝肱骨重臣,实为平州汉人的首脑。
  裴山做为裴氏一族长房嫡长子,本该负裴氏之望历练军中,但他自幼受其父所嘱,随侍司马白左右。
  他面色凝重,言语哀沉:
  “此间事务自有我料理,殿下和阿苏德速回平郭大营,将原委详告统镇将军,请他派兵给弟兄们报仇。贼人马速奇快,再耽搁下去,追之晚矣。”
  “不报此仇枉姓司马!”司马白咬牙切齿,好心要帮封二抓贼,却吃了这么个大亏,他怎能甘心!
  阿苏德暗暗惊诧,裴山平日间只做些琐碎营务,但逢此大败之际,仓促间却将战况汇总一清,实在沉稳厚重,本事不凡。
  他不愿被这汉人比下去:
  “殿下自去平郭大营,只是与九叔一番交代下来必然要耽搁时辰。我已遣了人吊着羯狗尾巴,此间鲜卑能战之人尚有三十之数,我先带人去追,虽不能致胜,总还能拖住羯狗片刻。”
  司马白却不答话,只是扭头盯着平郭大营方向,沮丧的脸上忽然露出喜悦之情。
  继而众人也都发觉,一支兵马从雨中徐徐行来,虽看不清晰,但观其军形大致,鲜卑本部兵马无疑!
  裴山大喜道:“我等还未报讯,大营便已探知此处敌情,援军竟来的如此迅速!”
  司马白却摇了摇头:
  “这支兵马后面还带着太多辎重,只怕是来赔罪的乐格勤,他若早来一会还好,但此刻,最不能见的便是这癞皮狗了.万幸他不是庸才,麾下也是久历阵战之兵,已经足足堪用了!”
  果然,来者正是乐格勤和他麾下将士,后面拉了大车,满满载着酒肉米粮,这雨天犒军,也是难为乐格勤了。
  原来司马白于平郭城外扎营,辽东统镇将军慕容评便纳闷这昌黎郡王弄的什么名堂,一番追问之下,才得知乐格勤与司马白赖赌之事。
  司马白甚得大将军慕容皝礼遇,加之乐格勤赖赌有辱门风,慕容评震怒之下将乐格勤一顿训斥,不顾天色已晚,责其立即上门赔罪。
  乐格勤唯恐司马白借酒撒疯,人少便吃定了亏,便带足了人手,决心在酒桌上和司马白拼个死活!
  只是他万没料到眼前会是这般情形,待听明事情原委,顿时火冒三丈,大骂羯人目中无人,竟敢在平州腹地兵戈相向!
  “倒真是沙场上才见的真英雄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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