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尔虞我诈(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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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还真就消停了近月。小战仗自是不断,但大都昙一现。
  而驻营于清水县李亮,距驻于陈仓关的崔延伯还不到四百里。游戈于陇山西麓百里滩(今宝鸡陇县关山草原)的西海甲骑,与驻于陇关的中军就只隔着一道山梁。
  但诡异的,好似陇山真就成了一道天堑。自至清水县后,猛如下山虎一般的西海大军再未往东进过一步。
  不过崔延伯麾下早已成惊弓之鸟,生怕哪一天可摧山裂城的铁弹就会落到头顶上,是以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马虎。
  待刘芳等人出陇关之时,便看到了极为诡谲的一幕:山岭之上人影绰绰,关城之上刀枪林立,朝廷兵卒个个如临大敌。
  而不足一里外的山下、关下却散落着数不清的牛羊。牧羊的西海兵卒连甲都不披,大都只穿着麻裤麻裆(马甲),更有许多赤着上身,好似个个刀枪不入,城上的利箭射不死一般,便是城上兵卒恐吼要开弓,也是信马游缰,不理不睬。
  若有牛羊上山,更至城墙之下,西海兵卒至多也就是呼喝几声,也不来赶。而山中、关城的朝廷兵卒却不敢大意。但有牛羊近至射程之内,或是用钝箭、或是用弹弓打回去。
  你当他为何如此谨慎?
  皆因教训太过深刻:吐谷浑大败之初,七八万溃军虽漫无头绪的往东急冲,但崔延伯手握大军近二十万,又将营寨立的高之又高,筑的牢之又牢。
  且还在营外挖了护寨河,是以只凭吐谷浑溃军,绝对不可能一次就将崔延伯的大营冲溃。
  是皇甫让巧施妙计,收拢了吐谷浑骑兵的溃马,而后将炸药绑在马脖子里,又将引线延长,绕在马尾并马的后半身。
  引线一着,马儿只知往前跑,莫说前面是一道壕沟,一道寨墙,哪怕是千丈高的悬崖也照跳不误。
  便是用这种方法,皇甫让不但填平了壕沟、炸毁了寨墙,更是给吐谷浑溃军炸出了一条路。
  本就被进营就炸的火马惊的六神无主,待吐谷浑溃兵冲进营之后,更是乱上加乱。且皇甫让又令炮营予两里外开炮,每一颗炮弹都落入了崔延伯在大营正中,官兵焉有不败之理?
  常言吃一堑长一智,如今的官兵但凡见牲畜靠近关城,不由自主的就会想到那一夜的惨象,怎可能不提防?
  之所以用钝箭、弹弓,而不是利箭,自然是怕牲畜身上藏着炸药。所以只会往远处赶,而不是射死在关下。
  至于射死后吊上来吃肉,那是想都别想。
  天知道西海将帅是不是像对付慕容孝一般,已提前给牛羊喂了毒?
  所以崔延伯早有严令,但有牲畜近至关下,赶远便是。自然也有不愿主动挑起事端的用意在内。
  所以看起来,倒像是山上、城上的守军在帮敌军放牧。
  牧羊的兵卒也乐的清闲,只远远的守在百丈之外,或是高歌,或是说笑。但至饭时,还会架起火烤肉……
  看到此情此景,自刘芳以下,无一不是脸色阴暗,面沉如水。
  像杨舒这种爱较真的,更是险些将眼珠子瞪了出来。
  就算是怕挑起事端,不敢射人情有可愿,但连只羊都不敢射?
  崔延伯莫不是被李承志吓破了胆?
  看他面露讥色,眼中尽是不屑,更似欲言又止,李韶忙拉了他一把:“伱不知就里,就莫要置喙……”
  杨舒眼睛一翻,又冷哼了一声,心中更是腹诽不已:李元伯,你也太能看的起我杨延容了?
  刘芳、元澄、高肇都未出声,我才几品,你就敢让我置喙崔延伯?
  这不是往死里得罪人吗?
  老夫性子直不假,但又不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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