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申饬(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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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知道泾州士林传他“狡猾如狐”、“奸诈油滑”的评语是如何来的?
  心里骂着,刘腾沉吟道:“以臣看来,李承志还是有所好的,且是诸般皆好:好财、好权、好色、好名……
  只因确有奇才,故而恃才傲物,以为诸般来的皆是轻松,因此何时都似漫不经心,便是舍了也不觉得可惜……
  便如这悬黎宝珠,在臣等看来自是珍贵无比。但在陛下看来,至多也就是一块好看一些的石头罢了……”
  皇帝愣了愣。
  若仔细想,还就是这般的道理?
  来的太轻松,自然就甚不在意……
  于忠又接道:“陛下可还记得陇西李景珍、李神俊?”
  元恪顿时就冷笑出了声:“如此无君、无师之狂徒,朕怎会忘?”
  李景珍是姑臧伯李韶之族弟,李神俊是李韶之从子,二人皆出自陇西李氏,皆就学于太学,皆师从刘芳、崔光门下修习经文。
  李神俊倒也罢了,只是在任给事中,驳正政令之违失时,时不时顶的皇帝下不来台。最后索性眼不见心为净,被皇帝撵到了夏州吹风。
  而李景珍,却能让皇帝一听这个名字就牙痒痒。
  其自幼就有盛名,被世人颂为神童。且极机敏、擅辩,经史百家无所不涉,无所不精。
  年十四,便被时任太尉的元勰辟为行台参军(高级幕僚)。后迁中书侍郎,转司农少卿,加给事中……
  有才是真的有才,但狂傲也是真的狂傲。李神俊只是顶的皇帝下不来台,李景珍却每次都怼的皇帝想吐血。
  偏偏口才极佳,且极渊博,理论时引经据典,出口成章,莫说皇帝,连刘芳、崔光,并游肇等大儒名师皆被他辩的哑口无言。
  且常言:崔博而不精,刘精而不博;我既精且博,学兼二子……
  皇帝便以这个错处,斥他不尊师道,撵去秘书省修史了!
  与之相比,李承志简直乖的不能再乖,恭顺的不能再恭顺,至少知道劝谏时婉言呈辞,而不是如李景珍、李神俊一般抻着脖子和他这个皇帝抬杠。
  一想到这里,元恪的心里顿时就舒坦了不少。也大致猜到于忠想说什么:越是这等人才,越是恃才傲物、目中无人,自以为高人一等,故而很是清高。
  除恃身极正之外,在常人眼中苦求而不可得的东西,在他们眼中却视若无物。
  如这二人,显赫时殿中高官、皇帝近臣做得,微贱时北地吹风、故纸堆里寻史的苦差事照样也能做得,且乐在其中……
  于忠又道:“便如李景珍之辈,只因自恃奇才,胸中自有一股傲气。在他们看来,能舒得这口气,才是毕生所求。故而才能宠辱不惊,将万事置之度外……臣觉得,李承志好的,应该就是这个……”
  皇帝眼神微动,似是有些吃惊。
  没想到,一向木讷,不善言辞,且学识也无多精的于忠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还真就是如此?
  皇帝一直不解:李承志既爱财又不贪财,既奸诈又似忠厚,既心狠手辣又似有妇人之仁等等令人自相予盾之举,因于忠这一句,竟都有了依据?
  胸中自有傲气?
  这难道不是儒家所谓的浩然之气?
  如李景珍,时常豪言:《民本》之外,皆为谬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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