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抵达重庆(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徐凤春一边教麻耗子如何催气发力,一边试图纠正麻耗子过于偏好使用匕首做飞刀的坏习惯。
  “你要知道,打暗器是江湖上最为人不齿的一种‘手段’,连称它是一门‘武艺’或‘技艺’都不够格!你们那赵教练可告诉过你们究竟为何么?”徐凤春见麻耗子将他那几把匕首擦得锃亮,宝贝似的塞入袖筒,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麻耗子摇摇头,“他只教我们如何更快更省力气杀人,其余一概不闻不问。”
  “那你们长官干脆找个神枪手教你们把枪法练准便好了,干嘛费力气请人费时费力教你们这些过时的玩意儿?”徐凤春道。
  “有时环境较为特殊,须得悄无声息地完成任务,枪声会暴露我们自己。”麻耗子道。
  徐凤春抿一口茶水,将茶杯放在桌上,笑道:“你们这支队伍还挺古怪。”
  徐凤春没有过问麻耗子具体身份,麻耗子也懒得不打自招,他眨眨死鱼眼,绕过自己的身份,故意将别动队训练事项详细介绍出来:“赵师傅只将我们培养成独具一项本领的杀人武器,至于侦查、跟踪等搜集情报的基础科目,提高队员的体能、战术运用、经验等方方面面则全由马长官指挥训练。换句话来说,赵师傅只管挖掘每一名队员的深度,马长官则负责拓宽大伙儿的综合能力。”
  “哼。精专固然胜于博杂,你若是从一开始就专心练习一种合适的暗青子,那倒也没什么。可是瞧瞧你这几把匕首,虽是上好的精钢打造,极其锋利,可是这也仅仅是‘青子’,不能称为‘暗青子’。暗青子,当然越小越隐蔽越好!”徐凤春说着将洒落在桌子上的一滩水迹不经意地抹到地上去。
  麻耗子突然虎口发麻,手中匕首“叮”地发出一声脆响。他俯下身,从脚旁拾起半截生锈的洋钉。
  “你那赵教练让你用匕首做暗青子,如果不是蠢到了家,就是故意应付糊弄你。”徐凤春道。
  这两日骚猴儿不经意间发现自己跌倒次数大大减少,可是挨打的次数却丝毫不减。魏芝祥似乎填喂牲口一般,要将赶风步一遭全塞进骚猴儿的身体里。
  眼见即将抵达重庆,这一天夜里,等到船上众人都已睡熟,徐凤春拍醒武岳阳,将他引到舱外。
  骚猴儿前几日尚不熟练催气发力,两腿总是互绊,连连跌倒,等到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双腿向下,直抵脚心,两腿竟不受控制地屈伸的时候,他才猛然体会到“气”的妙处。开始慢慢尝试控制“气”,才算走进所谓的“行气”的门槛。
  赵师傅也和徐凤春一样对麻耗子指出匕首作为暗青子的缺点,可麻耗子油盐不进,只是一味坚持。他至今仍记得赵师傅苦笑着说的那句话:“其实对我来说,用哪个都一样。对你来说,用匕首或许的确不同。”
  骚猴儿最是难熬,他被魏芝祥关在底舱,吃喝拉撒都在底舱解决,一次也未被放出。更惨的是,魏芝祥性情暴躁,稍不如意就将用竹条抽打骚猴儿。饶是骚猴儿绑了满身的酒坛碎片,可魏芝祥总能找到不被遮掩的地方狠狠抽打,骚猴儿每每嚎叫着逃蹿开去。
  武岳阳点点头,心想是这么个理儿。
  不过骚猴儿的罪倒没有白受。魏芝祥将先天罡步融合这十二年来自己在塔中悟到的错滑步法,独创出一种即可长途疾奔又可在狭小空间辗转腾挪的身法,他相信练好这套身法定会远远超过自己的“风火轮”,于是给其取名为“赶风步”,并全盘教给骚猴儿。
  话说到这份上,武岳阳若是再听不出,那就真成了傻子了。他冲徐凤春一拱手,感激道:“谢谢四伯伯!”
  “先是称呼前辈,之后叫四师叔,现今又改成四伯伯。算啦,以后再见面,你干脆叫我徐老道就好。”徐凤春笑道。
  武岳阳索性什么也不说。
  “你还真生我们两个怪物的气了?呵呵,我和你大伯未传你武艺并不是因为你是张家的人,我们是对张家有些怨气,可也不至于小肚鸡肠到这种田地。不传你武艺,是出于两个缘由。其一,你二爷爷活死人张元顺是我们两人的师叔,我们未经他老人家同意便传你武艺,于理不合;其二,你二爷爷传你的这套十二式怪拳,分明是行气、练气的功法,他只传你功法不传你武艺招式,怕是有什么用意,我们不知道他的用意,哪敢自作主张?”徐凤春道。
  一夜无话。
  徐凤春又道:“你若当真想学些本事,不妨从你那两个同行的小子身上动动脑筋。我和你大伯伯最拿手的两样功夫都传了他们,他们愿意传谁,那是他们的事,我们没收他二人为徒,自然无法约束他们。”
  然而徐凤春并未犹豫多久,他端着铁木鱼,敲了几下,“你既然坚持用匕首,那就由得你吧。”徐凤春放下木鱼,从麻耗子手中夹过匕首,又道,“如果换在十二年前,看到你那赵师傅的这种手法,我多半只会给你做些改进,可今时今日,我要你完全忘记他的那种捻刀手法。暗青子的威力只有两条,准度和力度。其中准度又在很大程度上由力度决定,咱们只有几天的时间,我教不了你太多的东西,只交你最实用的一种。催气发力你须得慢慢掌握,我先教你手法,你看好了……”
  徐凤春突然收回笑容,探手入怀,握住一个拳头大小的方盒,犹豫了一下,又塞回去。他向远处江岸望去,重庆港口上的点点灯火繁如星光。徐凤春道:“明日我送你们上岸。”
  徐凤春感觉自己像是秀才遇见了兵,将“蠢牛、倔驴”安在麻耗子头上暗骂了无数遍,不过他很快从麻耗子嵌在木瓜脸上的那一对儿死鱼眼中,察觉到一丝似曾相识的味道——这种眼神就像一池波澜不惊的死水,乍看平如镜面,只有将头探入水中,才会发现水底隐藏着一座蓄势待发的活火山。这种眼神徐凤春曾在十三师叔穆纯眼中看到过。
  “不敢不敢!”武岳阳连忙道。
  夜风正凉,一弯月牙刚刚升起。
  这些事麻耗子自然不愿讲给徐凤春,他不解释原因,只反复强调自己的态度:“我只用匕首做暗器。”
  “别说废话!”徐凤春斥道。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