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熏育覆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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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向伯铿欠了一躬,“伯铿英明,当阵前拼杀的熏育人得知,河湾老营和陇山大营先后丢失,财物尽毁,岂能还有心思作战,他们恐怕只剩下一个念头,尽快找回失散的妻儿老小。”
  伯铿疑惑的看着启,觉得这个年轻人绝对不像是一般平民家庭出生,“你学过兵法?”
  启欠了一躬,“回伯铿,启曾受教于一位老先生,只是他老人家从不肯道出真实身份。”
  “你父亲是谁?”铿又问道。
  启又欠了一躬,“启自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生父。”
  伯铿站起身来,“你不肯说,本伯也不为难你,走,随本伯到前面去看看。”
  一行人骑上战马,出了临时大营,向西而去。
  前方,依然喊杀声震天,攻击的战车方阵正不断向后收缩,步兵方阵向前推进,各种障碍物不断的向前扔去,以迟滞敌军的进攻速度。
  一排排箭雨飞上天空,又落了下去,一批批骑兵摔落马下,立刻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濒死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撕人心肺。
  虽然多次临阵杀敌,启第一次远观战场,从全局盘衡战局。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如蝼蚁一般卑贱,转眼化作尘土。
  一队千余人的熏育骑兵冲了过来,步兵拼命射箭,仍然无法阻拦他们的冲杀,眼见他们到了近前,弓箭兵后退,一队步兵抡起长戈,猛的向骑兵抛起,一排骑兵摔落马下。
  后面的骑兵,悍不畏死,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一边搭弓射箭。
  退到后面的弓箭兵扔掉弓,从地上竖起一根尖头长棍,密密的对着骑兵,另一头顶着地,而抛戈的步兵继续向后退去。
  又一阵惨叫声响起,一匹匹战马痛苦的倒地挣扎,一个个熏育人从马背上摔落马下,步兵一涌而上,戈矛齐上,地上又多出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如此反复,战场上横尸遍野。
  熏育人的攻势开始减弱,空中的飘雪越来越大,太阳不见了踪影,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至。
  启裹了裹皮袄,瞟了一眼克牙和山南,只见克牙满脸兴奋,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冲进战场拼杀;山南则看得目瞪口呆,张着嘴,任由着寒风灌了进去。
  当天夜里,临时大营里一片慌乱,启一跃而起,胡乱的穿上衣服,向伯铿的大帐跑去。
  刚要进大帐,就见伯铿大步迈出大帐,身后跟着一众将领,一眼看见启,一边走,一边对他说:“熏育人正在逃跑。”
  启顺手抄起一支长戈,跟着伯铿出了大营。
  雪仍然飘着,天空黑漆漆一片,大营里亮起一根根火把,众人一手提着火把,催动着战马,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冲去。
  追到天明,就听见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启遥望而去,那边正是黄龙山,显然,北撤的熏育人被埋伏在这里的人马拖住,正与追赶而来的大军激战在一起。启催动战马,加入了撕杀,克牙和山南一左右,伴在他的身边。
  启明显的感觉到,熏育人无心恋战,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逃出去,回到先祖世代生活的河湾老营,找回自己的家人。
  启向伯铿靠了过去,克牙和山南随他而动,启一把拉住伯铿,大声的喊道:“伯铿,赶快喊降,这些熏育人无心恋战,他们只想向北逃回河湾老营,与家人团聚,如果他们感到与家人团聚无望,生无可恋,就会拼死博杀,鹿死谁手,难以预料。”
  一句话点醒了他,伯铿立刻意识到其中的凶险,大声下令,“凡愿意归降的熏育人,一概不杀,可以与家人团聚,拒不归降的,格杀勿论,众将士一起喊。”
  顿时,战场上喊降声一片,熏育人一改悍不畏死的作风,整个战场呈现一边倒的局面,越来越多的熏育人扔掉武器,少数顽固的熏育人,仍然拼命抵抗,双方胜负已定。
  半个时辰后,整个战场恢复了安静,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俘虏们被押在一旁,在众将领约束下,士兵们纪律严明,没有人打骂俘虏。
  伯铿令一队人马,押着俘虏的熏育人返回大营,自己则亲率大军奔邰城而来。
  一路上,遗尸遍野,有熏育人的,有不同部落的,也有邰城逃出来的百姓,有不少尸体被野兽啃食过,惨白的骨头外露了出来,瘆人至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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