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命不由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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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觉得有趣,她又揉了揉肚子,侧头呢喃道:“孩子么……”
  热泪奔流,如云起,如潮涌。
  终于,她在自残与自卫当中进退两难,大吼一声,抱头痛哭。
  自这以后,此人似癫且狂,不吃不喝,只在糟践自身与追悔莫及之间循环往复,没个停歇。
  中容千错万错,活该被千刀万剐,他猪狗不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是有一句话,他却说得十分在理——她怀了他的骨肉,于是从此和那个人,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没戏了。
  安宁本应怨恨腹中的胎儿,想挥手将之扼杀,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她做不到。
  出于母亲的本能,她无法痛下杀手。可是对于那份年少而起的爱恋,她又当何去何从?
  那人从宫里将她带走,是那样的理所当然。那人自湖心向她走来,又是那样的闲然自适。
  他在水边将她背在背上,在山腰将她握在掌心,传闻中的他诸般风流,却爱她爱得小心翼翼。
  那时的他,青丝白绸,飘飘荡荡,举手投足间俱是风流。
  那时的他,一本正经地声称自己已将对方遍体摸透,无一保留。而她大梦未觉,一睡了之,终究也无从考证。
  那年的她十六七岁,正是及笄的大好年华,情窦乍开,就被那个叫做玉采的男人拐进了阴沟里,从此万劫不复。
  他温情,他淡然,他调笑如常,他杀伐果断,他心机狠毒,他言而无信,他一切的一切,她都深深痴迷,无法自拔。
  她想把最好的自己,一股脑儿都给他,然而事实却是,他总是在捡别人剩下的——而那个捷足先登的“别人”,中容从来都是当仁不让。
  他说他胸无芥蒂,他说他绝不放手。
  他为她修为尽失,他为她千里赴死,可他却对她始终别无所求,唯独临行前的那一句——安宁,等我。
  他让她等,等到如今,就等出了这么个结果。
  她抚过腹中胎儿,本来谁也不想相负,奈何却求不来两全。
  她想一死了之,临死之前又徘徊不止,犹疑不决——她想再看看她的孩子,想再看看那个注定被这孩子伤得透透的男人。
  她说:“我放不下你,可我也舍不得孩子。”
  不知如何面对,却也戒不了念念不忘。心有不忍,终伤人,伤己。
  待到中容再次折返,安宁已是形如枯槁,奄奄一息。
  不知这人究竟是受了何等的糟践,才能这般鬓发脏乱,周身酸臭,浑身上下没有一分人样。她有气无力地半倚在墙上,着身的衣物皱皱巴巴,看上去竟与大街上的乞丐无异。
  宫人宫女皆跪地垂首,瑟瑟发抖。
  中容试着喊了声:“安宁?”
  她惨笑,不予回应。
  中容一把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只见女子下身血迹斑斑,床榻之上,如江河行经,所到之处,血水业已干涸。
  若是换个颜色,他还以为这女人铁定是疯了,因此失禁。
  可是那鲜红鲜红的东西,是血,是从她股间流出的血,半分也做不得假。
  他克制了好半天怒意,才勉强压住火气,重新替她将被子盖好,转身问道:“谁干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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