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军凯旋(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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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举动,成功引起了为首那人的注意。
  建业并未转身,只是努力控制着情绪,哽咽说道:“皇姐,有个人想见你。”
  他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悲天悯人,看上去特别真切。
  说罢,他点了点头,从对面的列阵中,站出一个将军模样的男子,朝着安宁慢慢走来。
  那人手中平平端着一张叠好的绢布,从头大脚,亦是一身素缟。
  他的脚步沉缓,就好像好那薄如轻云的绢布,有着千斤之重。
  他走到安宁面前,对她行军人之礼,跪地说道:“末将是右司马的副手,右司马临走时,托末将将这封信交给公主。”
  “临……走?”她反复掂量着这两个字,缓缓从那副将手中接过绢帛。
  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知从何处摸来一根火把,将绢帛当场烧掉,看也未看。
  灰黑琐碎的布屑,不知藏着怎样不可言说的秘密,飘散在温温润润的东风里,成了永恒的秘密。
  她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那是他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
  副将似乎料到如此,平静问道:“公主为何不看?”
  “如此不仁不信之人,他的东西,有何可看?”
  她的语气淡然,神色淡然,好像她的绝情绝义,也是这般理所当然。
  副将又问:“何谓不仁?”
  安宁答曰:“弃我于不顾,是为不仁。”
  副将再问:“何谓不信?”
  “说好要等,自己却先走了,是为不信。”
  她冷笑,扭头就走,留下满城的素缟,洒脱之至。
  副将目送安宁离去,仍单膝跪于地上。
  建业见状,伸手搀扶。不料刚一俯身,竟不能自已,扑通一声双膝着地,放声痛哭道:“哀哉痛哉,孤失右司马,如丧考妣。大业未成,右司马何忍舍孤一人,独自先去?长途漫漫,自今日起,孤与何人同路?”
  他兀自声泪俱下,左右见者,皆受其感召,痛哭流涕。
  于是乎,建业与长生二人,将明君贤臣这出戏演的,到死都尚未落幕,着实是感人至深。
  所谓死而不已,恐怕不过如此。
  戏足至此,众人难免不当真。
  真也好,假也罢,长生是真的死了,建业也是真的将他厚葬。
  但凡厚葬,免不了加官晋爵。长生的仕途已经走到顶了,官没法加,只能进爵。
  此人没有子嗣后代,这进爵一说,也应该只是走走过场,虚得很才对。
  但不知谁人那么多事,竟从民间找来个唱戏班的打杂少年。那少年也不知何德何能,竟然继承了长大将军的家业爵位。
  少年十一二岁,见人就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一副胆小怕事、欠了人几百吊钱的窝囊模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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