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毒酒穿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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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轻声说道:“别再试探我了,安宁。”
  “你叫我什么?”她听他叫自己的名字,震惊,狂喜,心酸,哀恸,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那么简单的一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却是百般沉重。
  他曾经一声声地唤她“安宁”、“安宁”,不厌其烦。
  她以为他对她的称呼,天经地义,顺理成章。不想如今,她听到这熟悉的名字,都如获至宝,无所适从。
  人啊,总是拥有的时候,大大咧咧,不知珍重。
  往事如潮般翻涌而至,她甫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沙哑,一点也不能令人着迷。
  只听他答非所问道:“我如今自保尚且不能,又怎么贸然留你在身边,护得你周全。”
  他似问似答,自说自话。
  安宁起身,投入他的怀抱,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他双臂环抱,与之回应。
  他的胸膛炙热,他的喘息紊乱。
  他垂头在她耳侧,用尽周身的深情,缓缓说道:“安宁,这些年,我很想你。”
  她闻之,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他抚摸她的长发,轻声安慰她:“与你分别的每一刻,我都在想你,我将你放在这里,并不觉得你离我太远。”
  他将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用那错乱的跳动向她证明:“每每到了人多的地方,我都在人群里努力找你,生怕漏掉每一次可能的相逢。”
  “可是你还是没看到我。”她泪如泉涌,以手握拳,轻轻捶打他的胸口。
  他到牛贺的那日,万人空巷。她在人群前端,等了许久,都未能得来他迎视的目光。
  她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他都视而不见。
  他说:“我看到你了,你转身离去,又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又?”
  “我们曾经的每一次分别,我都在你身后,远远望着你,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她闻言,恍如梦醒,不知如何作答。
  她只知自己用情至深,无药可救,却不知,他也是一样,情深似海,默默无言。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常常做着关于你的梦,梦见你弹琴,梦见你唱曲,梦见你舞剑,梦见你……”
  他停顿了一下,竟笑了起来,接着说道:“梦见你在我怀里。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那样真实。我俯身亲吻你,你仰着头,媚态横生,肌肤胜雪……”
  说这话时,安宁白了他一眼——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在心上人面前描述春梦,还是这么深情款款,一本正经。
  他好似感觉出她的嗔怪,自动略过一段,直接描述尾声:“我惊醒,发现不过大梦一场,一夜无眠,直到天明。”
  “你这般睡不好,实在是伤身呵。”她打趣道。
  自她回到牛贺以后,总是刻意学着他的模样,正色庄容地胡言乱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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