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颠倒是非(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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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案几前刹脚,来来回回偏了好几次,才险险站定。
  建业与长生两人,一小一大,两副浓重的黑眼圈,兴许是熬夜所致。
  他二人闻声,恍恍惚惚地转头,茫茫然然地望着安宁,均是一脸困惑。
  她依据二人身形,艰难分辨出长生,拉着他就往外走。
  她耳中轰隆隆一片嘈杂,自然听不到建业在背后喃喃低语:“这右司马,怎么还不来提亲?”
  长生见她脸色不好,打趣哄她道:“男女授受不亲,是为非礼。光天化日之下,公主玷污了臣下,可要对臣下负责哦。”
  她只当没听见,拉着他拼命往内室走。
  他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却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进了内室,她吩咐宫人全去远处候着,这才风驰电掣般地摔上门,将他逼至角落,一脸死寂地盯着他。
  宫人见状,一脸了然,知趣躲远,却将耳朵努力伸长——有多长,伸多长;有多远,听多远。
  当然,还少不了窃窃私语,评头论足,添油加醋,捏造剧情。
  她模样好看,肃然时,也是带着别样的魅惑。明晃晃的艳阳之下,他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怦然心动。
  她凑近长生,死死盯着他,吐息在他鼻翼,一字一字地、认真问道:“长略在哪儿?”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他远在周饶,与我已多年未见。”他晃了晃神,心不在焉地敷衍着。
  “假话。”
  “句句发自肺腑。”
  “你俩前年秋天才见过面。”她眼神分明,哪有一丝迷惘。
  长生闻言,陡觉毛骨悚然。
  一直以来,安宁都表现得不问政务,不知时事。他也顺理成章地以为,这女子天性单纯,心里除了吃喝玩乐,就只有玉采与草芥。
  如今想想,她心里明镜似的,还真是装得一手好糊涂。
  更可怕的是,她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他根本不知,她究竟知道多少事,对他说的,又有几句是实话。
  他用从未有过的眼神,仔细审度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是诧异,惊惧,佩服,还有一些些生气。
  他说:“你既然知道他来过,那也一定知道他走了。”
  安宁不说话。
  她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从头到脚都显得冷冽。
  但即便是冷冽,这么近距离地靠着,男人的身体还是代表他的神思,游离了。
  他被迫呆在角落里,面对这本是难得一遇的美事,手脚却也不敢乱动,心中因此,十分不爽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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