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酒后失德(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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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外大雨如注,她只身一人,走入雨中。
  玉采低头,看到她刚才放在自己手中的那段绸带。
  那月白色绸带,他认得。
  那是先前,两人在玄圃时,他为了避嫌,用来遮眼的绸带。当时绸带被安宁从背后勾落,就再未找到。他以为,这小物件,早已遗失。
  仔细一看,不知何时,布脚被绣上狷狂潦草的四个小字——吾师玉采。
  他将绸带收好,随她走了出去。
  夜雾,夜雨,夜行人。
  华灯高照,照落一地烟火,碎在雨地上,华丽如琉璃。
  她轻声吟唱着:“往者余弗及兮,来者吾不闻,往者余弗及兮,来者吾不闻……”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重复着,直至最后,再唱不出口,只得低声呢喃。
  歌楼酒肆,寒街冷巷。凉风夜雨,身寄他乡。
  她举头,遥望明月,盼梦归故里。
  玉采走上前,不声不响,与她并肩而行。
  他没有替她挡雨,因为不需要。
  以他的修为,本可以连鞋底都不沾水。那一晚,他却陪着安宁,淋了一路的雨。
  消息很快传开——九州首富是司幽门,司幽门的宗主叫玉采,玉采的徒儿叫安宁,安宁便是当日在盈民楼卖唱的歌女。二人假借师徒之名,行苟且之事。
  中容闻之,心中震怒。手中龙藻鞭一扬,案几上的砚台被抽得粉碎,浓墨泼了一地。
  长略闻之,一脸了然,对着玉采调笑道:“听闻宗主昨晚,铩羽而归……”
  玉采倒是脸皮够厚,淡定回道:“今后不要打着本座的名号招摇撞骗,安宁会误以为,是本座不治行检。”
  她以为他的老规矩,定是雅座一间,好床一张,外加妓女八九十来个,摸爬滚打一整夜,尽兴而归。
  长略犹犹豫豫,终于吞吞吐吐劝道:“宗主可要想开些,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百年,既无家室束缚,便当尽兴尽欢。其实对于男女饮食之事,宗主大可不必对自己过分苛责。”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忍多了也伤身。”
  玉采白了他一眼,极为平静地说道:“本座不像你,精力过剩。”
  长略哑然。
  日后,二人继续各走各路,各行其是。玉采继续做他的苦行僧,长略继续当他的逍遥客。
  只是,九州确实从此少了很多关于玉采和他的后宫们的故事。
  看来长略,还是有所收敛。
  话说长思成亲后,陆陆续续收到了很多礼物。
  有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有碍于情面不得不送的,还有一些,便是做梦都未曾想到的。
  大哥长生托人从牛贺寄来几张饼,那是她母亲亲手烙的。长生不仅善于打仗,而且很适合搞政治,煽情这一套把戏,他尤为擅长。
  虽然路途遥远,饼已发霉,但长思终于动容,她与大哥之间的嫌隙,也随之消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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