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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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陆承渊肩上,陆承濂看到她散成黑缎子的乌发,也看到她潮红的小脸。
  她仰着颈子,两眼迷离含雾,就那么压抑地哭着。
  他便心生不平,她都已经哭成这样,为什么陆承渊还不停!
  他甚至便要上前去救她,救她脱离苦海。
  可就在他要迈出的时候,身形陡然顿住。
  他看到白汽缥缈中,一双柔白的臂膀抬起来,主动揽住了男人正在狂动的腰。
  因为那腰在狂动,白净犹如笋尖一般的手也颤巍巍的,可她依然紧紧扒住她夫君的腰。
  纤细妩媚的身子几乎半挂在男人身上,破碎的哭泣声散在水里,男人的大腿两侧,女子纤细雪白的脚难耐地踢腾着,在温泉中若隐若现。
  想到这里,陆承濂低喘了下,艰难地别过脸去,以掩住自己那阴暗而激烈的心思。
  他原不该看,但就那么看了,看了后,心便中毒了。
  他念念不忘,浮想联翩。
  甚至于每每看到她循规蹈矩地走在国公府的回廊,他都会想起那一幕,想起她破碎勾人的叫声。
  可他不能沉沦于这种卑劣的遐思中,不敢因为这么淫乱的一幕而心思浮动。
  他的人生必须往前走了,他要娶妻,他是国公府嫡长子,是皇帝的外甥,他有大好前途,他要成家立业。
  可怎么都不成,他做不到。
  从此后,便是再美的女子,都引不起他半分遐思,激不起心里半点波澜。
  那一场西疆之战,他压住了自己心底的阴暗,给了陆承渊机会,可陆承渊非但没抓住,反而落入敌军之手。
  有侥幸逃回的将士说他叛变了,跟随撤退的敌军离开,甚至利用他所知的地形舆图为那些人指路。
  陆承濂在所有人面前隐瞒了这一切,将陆承渊叛军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只报了一个战死。
  不清不楚的战死,无功无赏。
  从此国公府对陆承渊的死讳莫如深。
  他寻到一件陆承渊昔日的战袍,交到老太太手中,由此有了陆承渊的衣冠冢。
  而她,那个深闺中的妇人从此失去了笑意,当了寡妇的她低着头,用朴实本分的衣裙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好像属于她的一部分已经随着陆承渊埋葬了。
  偶尔间,在这国公府擦肩而过,他会忍不住想,想她的一生是不是就此化作一根枯木,想着那个月下的妖,那个水中的魂,是不是就此消失了。
  他自然会有一些恶念,可他强行压抑住了。
  不能接近她,因为她是毒,一旦尝过了,便再不能摆脱。
  他试着忘记,试着给自己解毒,也试着去看看母亲要自己相看的女子。
  他想,等他娶妻生子,等他经历过了,昔日的那一幕便稀松平常起来,不会在他心里占据什么位置。
  可是就在那一日,在国公府的湖边,她却偷偷地注视着自己,仿佛在关注着自己的动静。
  他其实应该走了,不该停驻在那里,可鬼使神差地他没走,他想听听她说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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