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役畜(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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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大师!”
  不等羌民拜谢,武僧便拽著其臂膀,揩著陈顺等眾至院外,领一行十数人离了寺院。
  田野间,陈顺握著锄头,一下下翻耕著黝黑泥壤,歇息间,偏首观望著一名名瘦骨峋老少农夫,顿觉提不上气来。
  “砰!”
  陈顺后腰吃痛,嚎了一声,还未怒声指斥,便被骂道:“这才进寺不到半日,你还敢偷閒?!”
  武僧手中的棍棒正又要挥舞,一旁的年长老者和声劝道:“他这初生牛犊,不明事,僧师勿要动怒。”
  “滚一边去!你这老东西,做活少便罢了,隔几日便偷食!勿要以为我不知ei
  ”
  受此谩骂,老者只能摆著笑脸,怯怯的退了回去。
  “看甚看!”
  ————
  陈顺默不作声,提著锄头继续犁田。
  京兆冬麦割获,民生回暖,咸阳却是一片荒芜。
  夏虏进犯,几乎是寸土不生,此下还得加紧抢种,以免耽误了秋收,人人都紧绷著神弦,不得喘息。
  时分瞬息而过,一批批门徒被押送至田间,有的麻木不仁,无声耕作,有的脸色惊惧,频频向武僧辩驳,免不了挨上一顿毒打。
  “僧师!我本是杜家的佃户!怎————非要押我至此吶?!”中年农夫鬱闷不解道。
  “你也说了本是,现下你乃阳兴寺门徒,与杜家无了干係,我令你做甚,你便作甚!”
  农夫愣了愣,霎时有些手足无措。
  前几日管事遣派他们这些年长的佃户北渡咸阳,以为是另有庄园坞堡耕作,谁知一路被押至这阳兴寺,妻子女儿原还同行,尚能安心,现今分离开来,被扣留在寺內,自是惶恐不已。
  见中年农夫还僵在原地,武僧二话不说,即而挥舞棍棒,敲打其背腹。
  “啊!”
  几番下来,农夫嚎不出声,蜷缩在地上良久,险些无了声息。
  陈顺见此一幕,胸腔起伏不断,若非有令在身,他早已挥锄而上,將那粗鄙禿驴的头皮给捣成泥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十余名武僧喊叫著百余名农夫集於一处,排著零散杂乱的队伍回到寺內,被安置各处杂院。
  陈顺刚一踏过门槛入院,便闻见阵阵恶臭,肠胃翻江倒海。
  回味起正堂股檀香时,落差感实在太大,他打量著一眾躺靠在草蓆,疲乏接近瘫痪的“门徒”,隨意寻了块乾净的地面,用手抹了抹泥垢,席地而坐。
  还未等他歇息多久,一胡僧端著木桶於院门处,本还陷入死寂的院落顿时又活络起来,眾门徒旋即起身,於木桶旁捧起木碗,令胡僧舀著稀疏的饭汤。
  陈顺看这汤麵上的浮垢,一块块犹如石子的碎骨,几根枯黄菜叶,对这同如牲畜料食的饭汤,他静默了许久,刚抬碗至嘴边,酸臭腐味扑鼻而来。
  “呕噦!”陈顺乾呕一声,捧著碗的双手止不住打颤。
  邻旁的瘦弱民夫看了眼,请求道:“你要是不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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