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风起(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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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商议策略时,常常是他一人唱红脸,杜坦等唱白脸,现今事后诸葛亮的问自己有何感想,欺人太甚否?
  见王修气上了头,杜坦笑了笑,揽住其臂膀道:“我非取笑之意,此深夜相隨,是为僚友之前程而来。”
  王修瞥了他一眼,见其神情诚恳了,遂也借坡下驴,说道:“度玄吶,年少气盛,功成名就不全为利处,关中守住了,往后治一地、治一国,寥寥数十载,全凭一人而断处,天下当会如何?”
  杜坦頷首称是,再而说回先前的话题,问道:“叔治先推演一番,若此役败了,该当何算?”
  未等王修作答,旁侧的杜驥见兄长二人相谈甚欢,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推门而入。
  “此役若败,咸阳二郡失陷,胡虏渡河直逼京兆,郡中军民人心惶惶,相互奔走,你我两家的庄园皆要为胡虏所据,届时虽有眾坞堡做阻,但虏首南下,长安危矣。”王修徐徐说道。
  杜坦听后,不置可否的应下,再而说道:“荆州援兵已过武关,叔治不妨估算一番,几日可至长安?”
  “若急行,五日可至。”
  “五日虏军能克长安否?”
  言罢,王修沉吟道:“无可能。”
  谈论至此,王修稍显错愕之色,愣了下,说道:“大军压进,纵是主公————
  也难以————”
  “叔治勿要忘了,主公留我等辅世子是为何事,现今斩获万余首级,已令虏军元气大伤,无论胜败,长安绝不会失。”
  “话虽如此,待那胡虏攻至京兆,诸多民户该当何算?”王修没想到杜坦连自家族亲,积蓄都无所顾忌,不解道:“夏弹丸之地,入了翁,是可摧其骨,抽其髓,但要將京兆士民,將你我家做弃子,朝中何人能安然受之?”
  夏军要是真攻到了京兆,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们这几家,那些庄园不比坞堡,根本无防守的可能,只能捨弃。
  再而是田地、粮仓、佃农、部曲等。
  要紧之时,免不了自掏腰包,先行顶上。
  当下两郡坚固,坚守数月不成问题,应趁著农桑田亩还未被夏军糟蹋,稳住今岁的收成,才是大事。
  收成过后,有了粮食,便是纵夏军截潼、武两处道路,也无碍,坚壁清野之下,赫连勃勃难以久支,岁末前必然撤军。
  “万余斩获不够。”杜坦否决道:“若要收復岭北,联合平阳诸军人马克统万,此下战果,远不足矣。”
  “度玄胃口之大,不惧撑破了?”王修轻笑道。
  “你我还年轻,不趁著这动盪之际建功,待何时?”杜坦说道:“待关中彻底平稳,迁都於洛阳,谢宣明等一眾南士北还,叔治可觉一天之下,会设两处朝堂?”
  闻言,王修笑道:“不设,又当如何?”
  “世子或有开府之权,可你我乃是后来者,怎能占的前位?”杜坦直言道:“秩不过千石,治地而非治国,我兄弟二人之志,是为高居庙堂,叔治跟隨主公久矣,若无纷乱,岂有一州长史之职?”
  事实上,要是无此动盪,王修只得尾隨在谢晦、傅亮等股后,毫无话语权,哪同现在般,一州之副长,更是於刘义符面前屡屡驳斥。
  在往前,他连露面的机会都不曾有。
  被指戳到心扉后,王修欲言又止,摆手道:“我无大志,高处不胜寒,坐的高,左右不了意愿,反要惹一身祸患。”
  话到此处,杜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应道:“既如此,你更不应反驳世子。”
  “度玄所言有理。”王修嘆声道:“事不过三,两次劝进,两次胜役,皆是我一人多虑。”
  “不,是我多言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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