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鏖胜(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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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固中阵,止住溃散,大败夏虏,將军之功,不可没,弟已陈书战报两封,加急稟於长安。”
  面对沈林子的讚誉,索邀也未效仿那些凡俗礼节,只是点了点头,举樽对饮。
  “郡中父老、子弟义军、青壮、辅兵等的功依不可没,大战將歇,也不知那赫连勃勃是否亲军南下,当务之急,还是应安抚鼓舞人心为重。”索邈將樽中酒水一饮而尽,述说道。
  沈林子连连頷首,又即刻唤文僚,擬令,传颂胜果,宣扬威名,功绩等。
  尤其是那些资助钱粮、车乘,甚至將族中子弟送上战场协同的父老”们。
  杂役民壮等也应適当奖赏,不用太多,雨露均沾即可。
  来日之事,眾人无所得知,此战伤亡粗略统计后,斩敌首级约有五千余,死伤士卒依有四千多数,与其不分上下。
  这其中因推搡践踏而死的占了许多,以步卒换骑兵性命,归根结底,还是胜了。
  只此一日,万余性命纵失,对於诸將而言,堂中的酒菜佳肴也无往日香甜可□,拋开將士情谊不谈。
  有的部曲將麾下士卒十不存三,人死的死,伤的伤,几乎要成了光杆司令。
  存活不到半数的幢、军並不少,此后还要重新整编军伍,发放抚恤等,又是一大棘手麻烦事。
  当然,再麻烦也是好事,同如夏军,连己军尸首都带不走,更不用相比。
  军心动摇,就算赫连勃勃领军来犯,想要在短时內攻克咸阳,难上加难。
  “主公在彭城染了病————”索邈放下酒樽,忧心忡忡道:“前锋打了胜仗,后方却难安稳,主公的年纪————”
  沈林子见索邈並不知实情,开始多愁善感,哀声嘆气起来,笑了笑,说道:“索兄不必担忧,主公乃天命之人,不过一风寒尔,几日便可痊癒。”
  听此,索邈心中五味杂陈道:“难道是我杞人忧天不成?至长安时,世子等都不觉主公患病是大事?”
  “我不善饮酒,涇阳守备不可懈怠,兄可否同我至院中散散醉意?”沈林子起身摆臂相请道。
  索邈到底是老人,经营地方多载,顿然看出沈林子是有难言之隱,想要借一步私谈。
  “我也多年不沾荤腥了,若非杀退那胡虏,也喝不了多少。”
  说著,索邈便与沈林子共行至稍显破落的別院,望著夜色,蹣跚缓步的走著o
  “索公是不知实情,主公之病————是为心病。”
  要是论辈分,沈、索二人相差近二十岁,以兄弟相称已是占了便宜,职权虽不重,但称一句公並不越矩。
  “心病?”索邈诧异问道。
  “胡虏进犯,关中动盪,要想维稳,必当灭夏,收復岭北诸地。”
  话音落下,沈林子懺愧道:“此胜——是误了大局,我本不愿出城迎敌,但陇右告急,军民人心绝不可弃,若不施加前锋压力,虏军还要增兵於略阳————”
  天下大事,哪能按照他们顺遂的推演行进下去,战局变化莫测,要想让夏军主力乖乖的束手入瓮就擒,不大现实。
  哪怕最后未能歼灭其主军,此番击退,也能爭取数载的休养生息、经略关中的时间。
  沈林子见索邈还处於一片朦朧之中,也不焦急,来回扫量了四周一番,依附其耳畔,低语道。
  正处於不知所以的索邈倾听后,须鬢颤了颤,连连摇头苦笑道:“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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