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朝天子 回京求官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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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介和叶流云一起出的海。”四顾剑又吐露了一个秘密。
  范閒沉默许久,自大东山之后,叶流云只是养了两个月的伤,便又和以前的几十年一样,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甚至连叶重和叶灵儿都不知道。只不过庆民臣民都习惯了这位大宗师如閒云野鹤一般的生活,没有人太过在意。
  出海?去新的大陆?范閒有些难以自抑地苦笑了起来:“大傢伙儿走的倒都是蛮干脆。”
  “叶流云在山上被我刺了一剑,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的水准。”四顾剑躺在床上,很平静地说著,一点骄傲和暴戾都没有,“费介跟著他一起出海,可以照顾一下他的伤势,叶流云的那双手,可以保护一下费介,这两个老东西,活的倒是瀟洒。”
  范閒站起身来,沉默片刻后望著他说道:“我大庆与东夷城的谈判还在继续,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就说定。那些诸侯国的王公贵族们肯定还有反弹,你马上就要死了,你也控制不住这些问题,到时候我可能会施些辣手。”
  “这和我无关。”四顾剑瘦小的身躯被埋在棉被之下,看上去煞是可怜,“你和我说这些,咳……咳……是不是要离开了。”
  “我要暂时回京一趟,然后再回来处理后续的事宜。”范閒点了点头,向著屋外行去,待他的脚步忽然踏在门槛上时,忽然开口说道:“陈萍萍究竟让费介给你带了什么话?”
  四顾剑就像是睡著了一般,根本没有回答。
  范閒就在门槛处转过身来,眼中满是忧色,继续问道:“苦荷要延陈萍萍的命,陈萍萍要延你的命,你们这些老傢伙,何必熬的这么苦?有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老院长居然会选择这样一条道路,这太不符合他的审美观念了。”
  “我也很吃惊。”四顾剑很难听地笑了起来,“那条老黑狗明明一直对庆国皇帝忠心不二,为什么要帮我保命,难道他就不怕我戮穿悬空庙的事情?”
  范閒没有开口发声,在心里有些黯淡地想著,那个老跛子想的东西,只不过是在利用人性罢了,这是何等样悽惨而痛楚的谋划。
  “三年前京都谋叛之前,院长中了毒。”范閒忽然低头说道:“那人是你们东夷城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走开了房间,走出了这间死气沉沉,却又杀意十足的房间。他站在剑庐正中间的那个大坑旁边,抬头看天,沉默许久,没有说话。此时天上白云飘著,圆圆明亮的太阳就在那抹长云的尽头,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燃烧著的大笔,在蓝天上涂划著名刺眼的图画。
  燃烧著自己,照耀著他人,这宇宙本就是黑暗的,但它的眼里却容不得一点黑暗,拼命地燃烧著时光开始时的燃料,想要將隱藏在星辰后方的黑暗全部照出来。
  范閒站在剑坑之旁,深吸一口气,体內两个大周天缓缓流转著,天一道的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而將自己的霸道真决提到了极致的境界,体內的真气充盈,激盪得他的衣衫在无风的环境中猎猎作响。
  似乎无穷无尽的真气沿著他的臂膀,向著他平稳的手掌上送去,缓缓地释放出来。
  这一种真气运行法门,不是所有人都会的,是当年范閒为了爬山崖而想出的无用手段,只是他练了二十年,练的已经是纯熟无比。真气释出,隨心意而动,十分自然,当年一个有趣的主意,谁会想到在很多年之后,竟会有这样的作用。
  范閒立於剑冢之旁,双臂向两方展开。
  坑內那无数把剑枝开始叮叮作响,似乎感觉到了这股真气的感召,不停地颤抖起来。
  一只式样简单的剑,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力量,剑尖悲鸣著,挣脱了剑庐坑底的黄土,以及那些四顾剑扔进去的烂纸条,垃圾,飞了起来,飞入了范閒的手中。
  范閒静静看著手中握著的这把剑,与自己惯常使用的大魏天子剑做著比较,发现確实一点也不起眼,不由苦笑了一声,说道:“也是缘份。”
  房间里阴暗中的床上,临死的大宗师四顾剑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是不行啊。”
  范閒看著手中的剑,嘆息道:“还差的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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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之中,三辆马车用最快的速度向著西方进发,这个车队上面载著的是庆国的尊贵客人,在当前的局势下,整个东夷城控制的境域范围內,没有人敢拦下这些马车来进行检查,所以车队的速度极快。
  更何况这些马车的顏色是黑色的。
  沐风儿小心翼翼地倒了盆热水,放到了提司大人的面前,生怕此时马车行进时,自己把水泼了出来。
  范閒的日常生活真可以算的上豪奢,也不知道这些监察院的官员是从哪里取得的热水。他从盆中捞起滚烫的毛巾,用力地揩拭了一下疲惫的脸庞,问道:“京都里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一切如常。”沐风儿看了大人一眼,轻声应道。其实他不清楚,为什么提司大人会这样急著回京,虽然说与东夷城的谈判確实麻烦,而且大人也需要回京將谈判的细节,交由陛下定夺,可是,为什么要把时间搞的这么紧张?甚至还要冒险在夜里赶路,幸亏东夷城附近没有什么山路,不然一旦车翻,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只怕皇帝陛下会把隨行的监察院官员全数斩了。
  听到沐风儿的回答,范閒的心情放鬆了许多。现在是庆历十年,他正式进入监察院也已经有了五六年的时间,更准確地说,从他出生的那一天开始,他便被陈萍萍培养著,为接手监察院做准备,五岁的时候,除了跟隨费介先生学习毒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监察院的院务条例和组织规划。到了今天,范閒已经牢牢地掌握了监察院这个恐怖的机构,对於下属的忠诚和能力有了自己的一个判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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