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殿前欢 你是我的小棉袄(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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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待回到主臥,早有揉著睡眼的粗使丫头打来了热水,准备服侍二位主子就寢,范閒挥挥手將她们赶了出去,將婉儿扶在床边坐好,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说道:“我知道大府里的规矩,姨娘生的孩子,都得跟著大房过活。”
  林婉儿眼圈里有泪水转了两下,却是没有流下来,这几天里她不知受了多大的打击,心中有多少的悲伤,却是无处倾吐,今日思思回家,虽说心中记著那女婴是范閒的骨肉,她的心中也高兴,对思思还隱隱有些感激之情,但心中终究是情绪复杂无比。
  尤其是范閒又隱隱透著不让自己参手的意思,几番情绪交杂,让婉儿止不住地悲伤起来,她出身高贵,身世离奇,性如冰雪,憨喜之中夹著一直隱而未发的聪慧,但终究是个女子,但凡女子,总有女子的细腻心思。
  范閒静静地望著她,知道长公主的死、二皇子的死,皇家的血腥,让妻子已经难堪重负,用儘量柔和的语气说道:“想歪了不是?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奶妈子污了咱们的孩子……这孩子总是咱们的,但思思毕竟是她亲生母亲,总不能就这么抱了过来。”
  林婉儿嘆了一口气,望著膝前相公的脸,轻声说道:“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如此小意,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她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不过说来有时候確实有些吃味,像你和思思有时候说的话,我都听不大懂,什么国策家规来著。”
  范閒无奈一笑,思思毕竟是隨自己一道长大的人,就如同用书信教育长大的妹妹那般,自然有些属於那一世的共享,他握著妻子的双手,轻声说道:“以后啊……我有什么事儿都和你说,只有咱们知道,別人想知道啊……嘿,还偏不告诉他。”
  他顿了顿后,握紧了妻子的双手,笑著说:“什么马车花轿,汽车和大炮,我都告诉你。”
  林婉儿听的一头雾水,心想马车花轿倒是知道的,汽车大炮又是什么东西?却也知道他是在小意哄自己,便强行掩了脸上的悲色,微低著头说道:“我倒是……想要个孩子,看哥哥们如今的下场,我也不知日后会如何,有个孩子,便多个寄盼。”
  这话说的淡然,却让范閒的心里酸楚起来,尤其是看著婉儿此时微瘦的脸颊,比两年前不知清减了多少,与那厢的思思一比,倒显得她才刚刚生產亏了身体一般,更添怜惜。他知道妻子的想法,而且关於那药的研製应该也差不多了,心中有八分信心,带著调笑之意说道:“孩子当然是要生的,咱们给小花儿再生个弟弟,这家里可就热闹了。”
  婉儿只当他是在哄自己,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范閒却是贼眼兮兮地看著他,说道:“不过生孩子,好像有许多步骤要做,说起来,咱们已经大半年没亲热过了。”
  林婉儿笑著啐了他一口,旋即想到相公是刻意在逗乐自己,想到他的好处与细心,反而更添了几分忧伤。范閒只是在开玩笑,宫里死了那么多人,夫妇二人哪有心情做这事,他站起身来,將那盆略放温了些水端了过来,放在床前,直接將婉儿的鞋袜脱了下来,倒是唬了她一跳。
  “给你洗洗脚,这些天宫里宫外奔著,定是吃了不少苦。”范閒低著头,將妻子的一双赤足放入盆中,撩起热水,轻轻地揉著。
  林婉儿看著他的头髮,感受著脚上传来的丝丝暖意,鼻头一酸,无声地哭了起来。范閒低著头,没有抬头也知道她在哭,他知道妻子的悲苦,却是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安慰对方,只有沉默地替她洗著脚,心中也是不自禁地多了无数酸楚。
  水声渐息,劳累了无数天,精神疲惫无比的范閒,双手握著林婉儿的赤足,靠在她的膝盖上,就这样沉沉地进入了梦乡,睡的安稳无比,就像一个孩子。林婉儿怜惜地轻轻抚摩著他的脸,眼角泪痕渐干,轻声说道:“有你就不苦了。”
  (本章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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