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殿前欢 荆戈刺秦!(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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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爷子是狠人,范閒既然要让自己断子绝孙,他寧肯是自己动手,也不愿意卑屈地看著范閒安排的人,杀死自己的儿子,更何况……自己老秦家的儿子哪有这么容易死的。
  ……
  ……
  秦恆没有死,他的座骑满身羽箭,两声悲鸣之后,重重地向著地面摔了下去,而他因为早有准备,虽然被马匹倒地后的前滚之势,与地面狠狠地撞击,身上的盔甲甚至因为与地面的磨擦,擦出了无数微弱的火光,然而却已经卸了大部分的力量,而且凭藉著座骑的遮挡,没有中箭。
  箭雨只是一波,紧接著便停了,大部分你追我杀的骑兵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黑骑虽然存活的人数更多一些,但也失去了座骑,受了或重或轻的伤,他们没有惊惧,而是继续抬起了刀,向著身边那些倒在地上的秦家骑兵杀了过去。
  而此时,秦恆已经站了起来,四周的叛军支援也急速的靠近。
  荆戈,这位戴著银色面具的黑骑副统领,从接触战开始,便成为了黑骑的锋尖,以最绝决的姿態,最快地速度,死死盯著秦恆,没有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
  箭雨来袭,荆戈一人一骑也受到了惨烈的打击,一枝羽箭极巧地穿过他身上的甲片,斜斜地射入了他的左肩,一抹血痕迅疾渗了出来,而他身下的座骑也是前腿一软,无声地倒向了地面。
  他的脚重重地点马鞍,就在箭雨停止的那一剎那,手持黑色长枪,如一头狼王般扑了出去,带著一抹隱藏了很多年的噬血饥渴,势不可阻。
  三丈距离,转瞬即逝,秦恆此时刚刚从马下抽出大腿,很困难地站了起来,看上去精神体力已经衰竭到了极点,於黑枪凌厉杀意所指,似乎只能束手待死!
  但谁也没有想到,秦恆本来看上去疲惫不堪的身躯,竟在这一刻重新拥有了活力,只听得他猛喝一声,並未转身已抽剑出鞘,整个人的身体快速地旋转了起来,就像是一道影子,极为诡魅地与那道凌厉黑色枪影相擦而过!
  荆戈一枪全力刺出,根本无法料到对方竟有如此巧妙的对枪身法,整个精神气魄全数凝在这一枪上,枪尖此时落空,狠狠刺中秦恆身边的广场石板地,迸的一声將那片石板刺成无数碎片!
  便在那声闷响间,秦恆身形旋转未停,片刻间迫近了荆戈的身体,一声冷哼,左肘一突,手中的剑锋便往荆戈的颈间割了下去!
  一闪一转一割,如此乾净利落的三连击,还是在如此复杂的沙场情形下使出,秦恆果然极为强悍,难怪秦老爷子对他有如此大的信心,让他单独面对银面荆戈的突刺!
  在这样近的距离內,如此狠厉地一割,只怕范閒都难以抵挡,荆戈只怕是死定了。
  ……
  ……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追杀进行途中,叛军对於皇城的攻击始终没有停歇过,那些用来衝撞宫门的重车,依然不知疲倦,不畏落石火烧地,依次向那三座宫门发起著衝撞,巨大的闷响,不时在皇城上下迴荡,听上去就像是震人心魄的鼓点。
  而就在广场上的奇诡追杀进行到最后一刻,秦恆的剑距离荆戈的颈部只有三寸的时候,宫门处的攻防,也出现了令人震惊的变化!
  轰的一声巨响,正中间的那扇厚重宫门居然被冲开了!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叛军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紧接著便是狂喜亢奋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此时黑骑已败,荆戈將死,宫门已开,胜利的天平已经毫无疑问扔掉了所有的法码,开始怯懦地依偎在了叛军一方的身后。
  看著这一幕,太子精神一振,看了一眼身旁的秦老爷子和叶重,深吸一口气,说道:“全力攻击!”
  ……
  ……
  范閒站在黑色的棺材之上,轻轻地用脚尖敲打著谁也听不懂的节奏,看著皇城上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这些致命的变化,却依然没有下决定一脚蹬开棺材,取出棺材中的那把重狙。
  因为他站的比所有人都高,就像陈萍萍曾经教导过的那样,所以他看的比所有人都远,可以看到一些没有被人注意到的细节。
  他看到仍然停留在西方叛军营中,定州家的將领们正与二皇子商议著什么,却渐渐地靠拢了过去,將二皇子的那些亲信很自然地隔绝在了外围。
  他看见了叛军中营里,那位第一次露出喜悦神色的太子殿下身旁,叶重的脸色一如寻常的平稳,而宫典却是拖后了一个身位。叛军换营的过程里,在救援秦恆所带来的混乱中,定州军的军队渐渐转换了队形,虽然细微,但在居高临下的范閒眼中,却是格外刺眼。
  如果一个复杂的局面是由无数的画面组成,那么这些画面在范閒的眼里,正在发生著一些谁也不明白为什么的变化,但他知道自己的赌博,便是由这些画面的变化,而决定最后的成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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