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殿前欢 第一次拔出靴中的匕首(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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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想著,庆国的文臣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骨气了?他骤然想到天牢里的那几十名大臣,以胡舒二位大学士为首,在牢里熬了两天三夜,竟是没有一个鬆口的!
  宫內不能再等,所以从昨天开始便用了刑,可依然没有打磨掉那些大臣的骨头,甚至听说今天中午开始,舒大学士开始带头绝食了!
  太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比头痛,难道真要依姑母的意思,將这些大臣全杀了?可是……全杀了怎么办?谁来处置朝务,难道要本宫当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便在此时,侯公公忽然未请通传,便满脸惊慌地走入了御书房。太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微微眯眼,他知道侯公公是姑母的亲信,是信的过的人。
  侯公公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脸色有些发白。
  太子猛然一惊,一掌拍在了书案上,震的那些奏章摔落在地,咬著牙阴寒说道:“老三遇刺!谁给你这个胆子!”
  侯公公身子一震,赶紧低下身子哀声道:“和小的无关,和小的无关。”
  “无关!”太子寒寒盯著他的眼睛,“如今这宫里都是你在管著,没你伸手,怎么可能有刺客跑到辰廊去了?”
  “实在和奴才无关。”侯公公赶紧求饶,低声说道。
  太子半晌后才平伏下愤怒的情绪,一挥袖往后宫里走去,是的,他想做皇帝,他要杀范閒,他知道三弟是范閒的学生,是自己皇位最大的敌人,可他依然没有想过要杀了老三,因为在他眼中,老三还是个孩子。
  如果老三真的出了事,谁知道本已动乱不堪的皇宫与京都,会疯狂成什么样子?一路向著后宫走去,太子脸色铁青想著,究竟是谁想杀老三?是姑母用老三的死逼自己更狠?是二哥用老三的死激化自己与天下间的矛盾?
  但他知道,无论从哪个方面说,老三都不能死。
  太子在心中暗暗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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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李承平是三皇子,他的死与活影响太大,所以需要慎重。然而京都的官员们却没有这般好的待遇,且不说那些位极人臣的大人物们,此时被內廷关在了天牢之中,备受折磨,便说如今仍然坚持在六部做事的那些官员,有的也在过著十分淒楚的日子。
  门下中书省没有领事的大臣办公,六部的官员却还在努力地维持著这个国度的运转,宫中太子暂批的奏章上虽然没有经过行璽之转,但是大部分官员默认了太子的权威。
  户部尚书范建在靖王府里躲命,吏部尚书顏行书忙著安排新的官员充实到各部中,为太子的登基打基础,而其余四部,则是在一片惶然的情绪中办著公。
  至於那些立场不稳,或先天有问题的官员,自然已经被排斥在外,和范閒一系瓜葛最深的那些人,更是被乾净地夺了官职,押於舍中待审。
  天牢已经住不下了,已经被范閒岳父留下的那批死忠塞满。而范尚书在朝中的关係比较隱密,一时间没有被长公主全部挖出来,范閒自己在朝中没有太多的助力,按理讲,应该没有大问题。
  哪怕是天下皆知的范门四子,其中侯季常还肩负险命,在胶州里注视著水师的动静,与许茂才暗中通著款曲,隨时准备动手。成佳林被范閒安排在苏州,与苏文茂掌握著內库。杨万里则已经在南方的大东边上修了一年大堤。史阐立此时应该在宋国,继续他天下第一大龟公的旅程。
  就算长公主想对范閒的这四个学生动手,在目前京都局势未定,太子无法登基,六路总督態度暖昧不明的情况下,她也无法將手伸那么远。
  可是不巧,此时是初秋,正是夏汛之后,水运总督衙门修完大堤后,按常例又要派人回京要银子。今年派回京要银子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杨万里。他被范閒安插到都水清吏司,於修堤一事尽心尽力,颇得水运衙门上上下下称赏,加之知晓他与户部尚书间的门第关係,所以很自然地选派他回京。
  本以为杨万里回京向朝廷伸手要银子,是很轻鬆的事情,但没有料到陛下居然遇刺,杨万里的门师范閒既然被打成了谋刺钦犯。
  於是乎,杨万里一入工部,便把自己要了进去。
  他已经在夹偏道的一个黑屋子里关了两天,两天里不知道受了多少刑,身上遍是伤痕,只是刑部来人却无法撬开他的嘴,没有办法获得有关范閒的口供。
  杨万里当然无辜,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门师,会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恶事,而且他更无法知道范閒在哪里。
  这天暮时,內廷派人来押他了。虽然他的品秩远远不足以配享天牢,但太后看在他与范閒的师生关係上,给了他这个荣耀。
  杨万里眯著发花的眼睛,像个老农一样扶著腰,从那间黑房子里走了出来,直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痛,手指上的血疤结了又破,重新开始渗出鲜血。
  他心中一片绝望,知道一旦被押入天牢,只怕再难看见生天。
  两个內廷侍卫押著他,一路骂著一路往外面走去,沿路所见工部官员见此惨景,却不敢侧目,只有扭头,装做没有看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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