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殿前欢 投奔怒海(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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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第二枝黑箭,狠狠地射中他脚下的石壁,距离他的脚跟只有半寸的距离。
  情况实在是险之又险,发箭之人明显有个提前量,算准了范閒跌落的速度,如果范閒先前意图自然坠落避过这忽然袭来的箭羽,一定难逃此厄。
  范閒背上冷汗直冒,右掌一震,竟然將自己的半片身体震的离壁而出,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重新又贴回了石壁上,只是换成了正面对著大海,根本来不及思考,纯粹是下意识里沿著石壁向下滑动了三尺,紧接著右掌再拍,身体很古怪地折弯,向下一扭……
  而海面上一艘兵船內,十几枝黑色的箭羽冷酷无情地向他射来,擦过他的身体,刺穿他的衣裳,狠狠地扎进石壁中。
  咄!咄!咄!咄!
  范閒在石壁上顽强而危险地闪避著,纯粹凭藉著重生二十年来不曾停歇的磨练与童年时五竹打下的基础,下意识地躲避这些神出鬼没的箭枝。
  场面很危险,那些黑箭连环而发,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而且对於他下一个落脚点似乎算的清清楚楚,逼得他隨时有可能从悬崖上跌落下去。
  而很奇妙的是,范閒却每每在似乎要被这些黑箭射中之前剎那,提前做了预判,体內的真气沿著两个周天强烈地运行著,补充著他真气的损耗,让他可以勉强地保证两只手掌总有一个会停留在石壁上。
  每每看著要跌落时,贴在石壁上的一只手掌却带动著他,扭曲著身体弹起落下,似乎永远不可能离开石壁的引力。
  他就像是一个黑色材质做成的木偶,四肢被大东山石壁里的神秘力量牵引著,在悬崖上做著僵硬而滑稽的舞蹈。
  而那些紧紧跟隨他身体而至的黑箭,强悍地擦著他的身体射进石岩,在石壁上构成了几道潦草的线条,线条的前端追著他,杀气凌厉,隨时可能会將这只木偶钉死,乱箭穿心而死。
  ……
  ……
  水师兵船因为担心大东山脚下的暗礁,不敢靠的太近。能够隔著这么远,还能將箭射入石壁的强者,整个天下只有一个人,也只有那个人,才能在如此漆黑的夜晚里,还能发现潜伏在石壁上的范閒。
  庆军征北大都督燕小乙。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面上的黑箭停了,悬崖上没有了范閒的踪影,海上崖下回復到安静之中,只听得到一阵阵的海浪拍岸之声——范閒终於成功地避过了连环神箭,落到了礁石之上!
  刺!最后那枝黑箭似乎也射空了,狠狠地扎进石壁之中,入石一寸有余,箭尾不停擅抖,发著嗡嗡的声音。
  杆上带著几丝黑布。
  ————————————————————
  礁石之上涛声震天,范閒半跪在湿滑的礁石上,难以控制地咳嗽了起来。好在水师的船只隔得太远,海浪拍石的响声太大,將他一连串咳嗽声掩了下去,黑夜之中,没有暴露出自己的身形。
  他的脸色苍白,在爬下这样一座人类止步的绝壁,又在绝壁之上避开燕小乙神乎其技的连环夺命箭,已经耗损了他太多的真气与精神。最后那段在悬崖上的木偶舞,看似躲的轻鬆,却已经是他最高境界的展现,每一秒、每一刻的神经都是紧绷的,於不可能处避了过去,体內真气舒放的转换速度实在太快,频率实在太高,即使以他体內如此强悍的经脉宽度,也有些禁受不住……
  真气逆回时,伤了他膈下的一道经脉,让他咳嗽起来,胸前撕裂般的疼痛。
  与此相较,此时他右肩上那道悽惨的伤口,並没有让他太在意,虽然这道伤口被锋利的箭簇绞的筋肉绽裂,鲜血横流,甚至连黑色的监察院密制官衣都被绞碎,混在了伤口里,十分疼痛,但毕竟没有伤到要害。
  此时是黑夜,对燕小乙不利,但范閒身在悬崖,更处劣势,所以这一次狙杀与逃亡是不公平的,范閒再如何强悍,终究还是没有躲过最后那一箭。
  不过能够在如此险恶的条件下,从燕小乙的连环箭下保住自己性命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范閒將身子伏的极低,海水打湿了他的衣裳,让那件黑衣里沁著水意,与常在海水中泡著的礁石完美的合为一体。
  范閒不担心燕小乙的箭上会不会淬毒,一方面是他知道燕小乙此人心高气傲,一向不屑用毒,二来……他从怀中摸索出一粒药丸干嚼两下,混著口水吞了下去,在用毒这方面,没几个人比他强。
  海岸线上的局势依然紧张,船只无法靠近悬崖,但想必船上那双鹰一般的眼睛,正盯著悬崖下的所有动静,务必要在范閒登陆之前,將他狙杀。
  范閒眯著眼睛,观察著四周,天上的月亮並不明亮,海浪却越来越大,一方面是保护了他,一方面却也让他难以寻觅到一条安全的路径,此时如果他要从礁石上施展轻身功夫飞掠,等於是再给燕小乙一次点杀自己的机会。
  范閒很不喜欢被弓箭瞄准备而无力反击的感觉,尤其是被燕小乙的弓箭瞄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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